“那。。。你说说吧。”
赵川和身边几个人也被乐平的威压压得大气不敢喘。还是赵川先回过神,又问了一次。
林南橖皱着眉,咬着牙,回想着那天那个男人说的话,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
说完阿邦的结局,她的声音开始发颤。说完小尹的结局,她的眼眶红了,声音断断续续。等到说完最后两个队员,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尽力克制着情绪,可短短的几句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又在那间审讯室里,亲手把那些人杀了一遍。
整个审讯室安静了。
赵川的笔掉在地上,他都没注意。太残忍了,只是听着,都毛骨悚然。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又跑回来的?”赵川接着问。
“他们在一个地方扎了营,把我绑在树上,可能准备让我自生自灭。我靠着嚼些叶子、喝雨水,熬过来的。”
“那天他们正在扎营,有个人过来挑衅,被我踹了一脚。他口袋里掉出一小段锯条,没人注意。我偷偷用土盖住了,后来一点一点把链子锯开了个口子。”
“有一天他们不知道在庆祝什么,都喝得烂醉,我就趁机跑了。”
这段经历真假参半,但稽查队的人无从考证,听起来也合情理。
赵川与旁边几个人小声商量了几句。然后正了正身子,对着林南橖宣布:
“林南橖,虽然你在执行任务中存在失误,但事发突然,主要责任并不在你。我们决定罚你半年的津贴,作为牺牲队员的抚恤金。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南橖摇了摇头。
“那就这——”
“等等。”
赵川刚想结束,再次被乐平打断。
赵川皱了皱眉。乐平还要怎样?这个处罚已经够轻了,还不满意?
乐平盯着林南橖。
“林南橖,你在没探查清楚情况时就冒然进入村子,才遭遇埋伏。”
林南橖点头。
“你明知道力量悬殊,却还坚持对抗,而不是撤退求援。”
她依旧点头。
“在对方手中被囚禁十几天,没有探听出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她还是点头。
乐平转向赵川。
“赵队长,林南橖此次任务——第一,没做到一个普通队员该有的洞察力。第二,没做到一个领队该有的判断力。第三,被囚禁期间,没能够及时进行反侦察。我觉得你的处罚太轻了。”
赵川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他本想轻飘飘地一笔带过。没想到,乐平连对林南橖都如此较真。她在基地里的名号,真不是白来的。
可他猜不透乐平是真的想公事公办,还是在试探他的态度。他又小声追问了一句:“那乐队长想怎么处罚?”
“第一,罚半年津贴。一队再出一部分钱作为抚恤金,让林南橖亲自送到每个队员家里,为自己的失误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