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咬紧了牙。
他没动。
一股剑气从他身边卷起来,一层一层,像墙,像盾,像一个人站在他身边,替他挡住了那些暴躁的灰气。
那些灰气撞在剑气上,被弹开,又撞上来,又被弹开。
它们不肯走,但它们进不来。
远处,一声剑鸣划破长空。
破天剑出鞘了。
萧山河的声音从天上传来,像雷,像火,像一个人把自己点着了。
“一剑破青天,天地任我行!”
一道强光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那一剑太快了,快到连光都追不上。
那一剑太亮了,亮到陆沉舟睁不开眼。
那一剑太强了,强到那天上的势都退缩了一瞬。
只是一瞬。但那一瞬,天停住了。
陆沉舟看着那道剑光落下的方向,看着萧山河的身体从天上落下来,他好像看到了他在笑。
他轻声自语道:“那个傻子。”
天上的势没有停。
它找到了新的归处,陆沉舟。
那些“势”从天而降,流进他的身体里,像河水找到入海口,像风找到山谷,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找到光。
他的身体在抖,不是怕,是撑不住了。
他的骨头在响,他的筋脉在裂,他的神识在碎。
陆沉猛地睁开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湿透了,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
太疼了。
那种疼从梦里带出来,刻在他身上,刻在他心里,刻在他每一寸骨头上。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从内向外,被一层一层地撕碎。骨头、血肉、筋骨、神识,一点一点地从整体被打碎,然后化成齑粉,消散在天地间。
他的头皮发麻,止不住地大口喘气,似乎只有不停的呼吸,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窗外,月亮还挂着。
夜还深。
陆沉忍不住的看向那月光。
好疼,还是不要告诉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