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了高了!秦渡师兄,听风说你这个音符不准,声音高了!”
秦渡满脸委屈。
他本来只是欢乐地敲个盆,没想到小师妹的“好主意”是让盆记住每一个音符。
更没想到的是,这个盆还真的能记住。
但问题是,音不准。
不是不准,是特别不准。
如果音准有一条线,秦渡敲出来的音符就在那条线上下乱窜,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拐个弯,一会儿翻个跟头。
你说没人知道音准也就罢了。
偏偏听风准得不得了。
林晚枝每次都能听出来哪里不对,然后用那种“师兄你怎么连这个都做不好”的眼神看着他。
秦渡感觉自己像个机械玩偶,一天到晚就干一件事,哐哐敲盆。
敲到耳朵都快聋了。
“再试一次!”林晚枝挥了挥手里的听风。
秦渡深吸一口气,举起棍子,小心翼翼地敲了一下。
“叮——”
声音清脆,悠长,在树林里回荡。
林晚枝侧耳听了听。
“低了。”
秦渡:“……”
他又敲了一下。
“高了。”
再敲。
“低了。”
再敲。
“这回对了!就这个!记住这个!”
秦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盆,忽然觉得,这个盆比他还累。
相对秦渡的狼狈,赵嵩就悠闲得多。
但也只是“相对”。
他站在林晚枝旁边,不停地举盾、放下、举盾、放下。
盾挡在秦渡和听风之间,把那些嘈杂的声音过滤掉,不让它们吵到小师妹的耳朵。
这个活听起来简单,但做起来累死人。
这盾说沉也不沉,说轻也不轻,但也经不住一遍遍地举起放下。赵嵩的胳膊早就酸了,举到后来,每举一次都能听见骨头在响。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能成为体修。
“赵师兄!再高一点!挡住那个杂音!”
赵嵩咬牙把盾举高了一点。
林晚枝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