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深处,顾行止站在那里。
他背对着周木,肩膀绷得很紧,像是在跟什么人争论。
他对面站着一个人,是个女子。
体态妖娆,穿着一身亮红色的戏服,脸上的妆还没卸,眼角的红晕在昏暗的巷子里格外醒目。
周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直接上去打招呼。
他悄悄往墙边靠了靠,躲在一堆木箱子后面,竖起耳朵。
“为什么和你说的不一样!”
顾行止的声音很激动,和他平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女子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柔,酥到人骨子里。
“顾兄弟,怎么不一样了?你最近的运气不好吗?”
顾行止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好是好,但是……”
他握紧了拳头。
“但是什么?”女子歪了歪头。
顾行止没有回答。
女子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
“你放心,我们是童叟无欺的。如果有需要,记得再来找我。”
她说完,转身就走。
红色的戏服在巷子里一闪,消失在拐角处。
顾行止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也走了。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剩几个破木箱子和一堆烂菜叶。
周木从墙后面探出头。
他盯着顾行止消失的方向,满脑子都是疑问。
他们在聊什么?
什么“和说的不一样”?
什么“运气好不好”?
那个女子是谁?戏班子里的人?
顾行止师兄的运气,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周木想不明白。
他靠在墙上,愣了很久。
一阵风吹过来,巷子里的烂菜叶被卷起来,打了几个旋,又落下去。
气运宗后山。
林晚枝叉着腰,神采奕奕。
和前几天无聊到踢灵石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此刻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左手拿着听风,右手拿着留声,面前站着赵嵩和秦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