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尔丝用魔杖指着詹姆,低声念了一句什么,詹姆终于不再往外输出了,靠在安塔尔丝的床沿,右手撑着地板,费劲地喘气。
“谢了。”詹姆举起手,假装虚弱地挥了挥,“帮大忙了,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会成为因被呕吐物呛住而在霍格沃茨校医院英年早逝的第一人。”
“下次要是你用乱七八糟的理由来解释我的行为,我不介意用一个咒语让你这辈子说不了话,西里斯。”安塔尔丝挥动魔杖,解除了自己和小巴蒂头上的泡头咒,“我鄙视你的智商,在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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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雷古勒斯走进校医院时,身后还跟着一个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当然对斯内普这个行为没什么好感,以及他认为斯内普的行为相当不符合他平日里的作风。但是他就是跟在他的身后,手里甚至拿着一本魔药笔记,这让雷古勒斯无法找个随便的理由把斯内普打发走。
“我就说你们迟早会被自己的把戏绊住后脚跟……”
庞弗雷夫人念念叨叨地把詹姆按在病床上,用魔咒检测了一下詹姆的身体状况,西里斯垂着脑袋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你好点了吗,塔里?”
雷古勒斯有意忽略了正在接受庞弗雷夫人的检查、持续制造噪音的波特,径直走向安塔尔丝的病床,然后把一篮子礼堂的食物放在了安塔尔丝的床头柜上。
“没什么大问题。”安塔尔丝在发泄了一通之后,心中满是坑害他人得逞的愉悦(不太道德,但是她本人的道德底线并不那么高尚),在雷古勒斯带来的篮子里挑挑拣拣,拿起一块黄油面包。
与安塔尔丝的表情类似,斯内普正用一种满意的目光打量着安塔尔丝对面病床上的詹姆,犹如大仇得报一般。
詹姆正捏着鼻子,把一瓶闻起来没比他的呕吐物好多少的魔药往自己的嘴里灌,五官几乎都要皱在一起,看得出来他的显而易见的不情愿与嫌弃。
“看什么?”
西里斯看在对面的安塔尔丝的份上,暂时收敛了对斯内普的敌意,只是眯起眼睛,没好气地说道。
“魔药笔记?!”
安塔尔丝惊叫了起来(“保持安静!”庞弗雷夫人把头从药剂陈列室的门里伸了出来,喊道),“成为你的替死鬼的待遇这么高吗?”
斯内普脸上的快乐消失了。他同样恶狠狠地瞪了安塔尔丝一眼,似乎是对她的说法不满意。
她的话有什么问题吗?安塔尔丝紧紧把那本宝贵的笔记握在手里,预防下一秒笔记的主人反悔,斯内普应该感谢她才对,明明是她帮斯内普承担了一次掠夺者的无差别攻击。
“谢谢。”安塔尔丝点点头,“这会给我很大的帮助,我对魔药一直不怎么在行。”
“显而易见。”当斯内普开口讽刺他人时,他总是觉得非常舒畅。于是他微微扬起嘴角,其中带着的得意不言而喻,理所当然地还包含着几分带着优越感,在擅长领域能够赢过这些纯血家族的后代让他成就感十足:“我希望我的笔记能够发挥应有的价值,布莱克小姐。”
“我明天还给你。”安塔尔丝勾勾手指,示意小巴蒂过来和自己一起看,“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小巴蒂非常乐意地再次凑了过来,“谢谢你的笔记,斯内普。”他露出一口白牙,对着斯内普礼貌地微笑着。
贱兮兮的。好不容易咽下魔药的詹姆如此评价小巴蒂的表现。不过,鼻涕精的表情同样像是被迫吃下了一只鼻涕虫一样,这让他的心情稍微变得美妙了一点儿。
他接过西里斯搜遍全身好不容易找出来的一颗正常的糖果,拨开糖纸端详了半分钟,才在西里斯不耐烦的催促下(“如果你不吃的话找我要糖果干什么?”)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糖果的表面,无事发生后才放心地含住整颗糖。
雷古勒斯清了清嗓子。
“好好休息。”他对安塔尔丝点点头,然后转过身,似有意般地对斯内普说道,“我们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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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斯莱特林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校医院。
“希望你的笔记对塔里有帮助。”雷古勒斯回过头,对斯内普平静地说。
斯内普皱着眉毛,看着雷古勒斯戒备的神色。哈,他在心里讽刺地想着,布莱克的两个兄弟事实上都把她放在心里极其重要的位置,她的身边总是不缺人环绕,简直就像个校园明星,不是吗?
“观察布莱克小姐对掠夺者的报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如果你注意到了的话。”斯内普意有所指地说道。这些纯血的巫师总是这么傲慢……斯内普打赌如果不是他和掠夺者之间的冲突波及到了安塔尔丝·布莱克,雷古勒斯根本不会注意到他,也不会考虑他的感受,只是一味地站在防备的立场上,揣测他向安塔尔丝示好的动机。
他只是遵循卢修斯的指示,以及试探她在纯血中的能力,以此判断她是否是自己能够依附和吸血的对象而已,这在斯莱特林的混血中相当常见,他甚至是比较幸运的那一批,因为他有着同龄人无可匹敌的魔药天赋。
现在看来,接近安塔尔丝·布莱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如果能够真正走进她的圈子,那么他将得到相当的布莱克的资源,鉴于她本人的资质,和未来的布莱克家族对她的态度……
“不用多虑,斯内普先生。”雷古勒斯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尽管这种肌肉记忆一般的假笑在斯内普看来相当疏离,“谢谢你能够来看望塔里。”
斯内普僵硬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