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弗雷夫人心疼地看了一眼抬起头看着她的安塔尔丝,在她的脸上发现了令人心碎的、久违地见到母亲的欣喜与依恋,意味深长地扫过了面色各异的布莱克兄弟,“你需要喝点东西……”
………………
“瞧吧,我只是一时半会儿不在你身边,你就被掠夺者的一杯南瓜汁送进了校医院。”
小巴蒂·克劳奇坐在安塔尔丝病床边的椅子上,用一把银质小刀给一个苹果削皮。
“得了吧,克劳奇。”安塔尔丝盯着悬在半空中的长长的一条果皮,“你只是为错过了一场闹剧而感到遗憾。”
“或许是,但是我可是带着完整的魔法史论文来探望你了。”小巴蒂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安塔尔丝,在她接过之后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双手,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卷被墨绿色丝带束好的羊皮纸,在安塔尔丝眼前晃了晃。
“老规矩,没忘了给你自己复制一份吧?”安塔尔丝啃了一口清脆的苹果,一边嚼着果肉,一边抽开那条精巧的蝴蝶结,抖开那张小巴蒂代为完成的论文,“反正宾斯每年的论文题目都一样,你就算用一模一样的东西交差他也看不出来。”
“塔里!”
“安塔尔丝!”
两道声音插了进来,充满活力,或许夹杂着一丝丝愧疚。西里斯和詹姆一人一边推开了校医院的大门,露出了后面跟着的莱姆斯和佩迪鲁。
“你怎么在这里?”
西里斯四处望了望,结果发现安塔尔丝床边的唯一一把椅子正在小巴蒂的屁股下面,不耐烦地问道,只好顺便从隔壁病床的床边扯了一把椅子坐下。
“我想罪魁祸首应该没有资格问我。”小巴蒂抱起胳膊,二年级的他对上已经快要十四岁的西里斯毫无弱势。
“啊对,我们是来道歉的……”詹姆搓了搓自己的手,又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小小的礼炮,“我以掠夺者的名义向梅林发誓,我们只是想要整蛊一下鼻涕精……”
詹姆迅速扯下礼炮下面的细带,随着一阵巨大的砰的响声,一顶粉红色的巫师帽从彩炮里飘了出来,缓缓落到了安塔尔丝的头顶上。
安塔尔丝觉得自己被彻底惹毛了。昨天晚上在礼堂里的闹剧难道还不够丢人现眼吗,她把斯内普当成了素未谋面的父亲,把西里斯看成了奥赖恩,抓了詹姆的头发,还毫无边界感觉地拽着卢平的胳膊,给了留长金发的罗齐尔一个绝无仅有的万圣节惊喜……她现在看到卢平只想要找到以恶搞地缝钻进去,在把詹姆和西里斯收拾一顿之后。
梅林在上,安塔尔丝能够装作无事发生的厚脸皮已经十分费劲了,没有额外的耐心容量来包容詹姆的类似恶作剧一般的所谓的礼物……
莱姆斯绝望地捂上了脸。出发前詹姆信誓旦旦地说他会诚恳地向安塔尔丝道歉,他的礼物一定能得到安塔尔丝的欢心,但是他的准备竟然是一个土得惊天动地的彩炮,如果是在圣诞节给邓布利多的话,校长应该是会喜欢的,但是如果他们面对的对象是安塔尔丝,那么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安塔尔丝把手伸进袍子的口袋里,顺手抓出一颗糖果,朝着詹姆的方向砸去:“这种见鬼的帽子为什么不留给你自己?我看它和你傻乎乎的大脑天生一对!”
“哦,别这样。”
詹姆以格兰芬多最佳追球手的敏捷身手抓住了那颗糖果,“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惊喜,你不喜欢吗?”
他顺理成章地剥开了糖纸,把那颗金红色的糖果丢进了嘴里。真奇怪,为什么莱姆斯的表情很奇怪?那不就是一颗糖吗,看包装应该只是从蜂蜜公爵购买的那类最普通的水果硬糖……
“詹姆……”
西里斯在看见糖纸里的糖果的颜色后变了脸色,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一脸坏笑的安塔尔丝,和暂时面色如常的詹姆。
“我去找庞弗雷夫人。”
莱姆斯叹了口气,“彼得,你要和我一起吗?”
如果安塔尔丝想要因为喝下□□剂的事情而报复詹姆的话,他又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呢?安塔尔丝的技巧简直绝妙,让詹姆毫无防备地吃下他们自己亲手制作的魔药糖果,而詹姆甚至还无法反驳安塔尔丝的行为的正确性。
所以他只好在詹姆的症状恶化之前把校医院的护士长找来,收拾残局的总是他,但是他也都习惯了……
佩迪鲁担忧地看了看詹姆,但还是决定和莱姆斯一起离开。待在这里对他的压力太大了,他总是在安塔尔丝的身边感受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她不喜欢他,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就像针刺一样,存在感不强,但永远地在他们之间划开一条不可弥合的沟壑,让他们几乎不可能成为朋友。
下一秒,詹姆开始呕吐不止,连带着鼻孔里都冒出了一些难以描述的半液态物质。西里斯捂着鼻子,用清理一新消除着地上的污秽:别开玩笑了,等到庞弗雷夫人来这里的时候,见到一地的呕吐物,一定会大发雷霆,尽管他和詹姆早已变成庞弗雷夫人的心头大患了。
“你会泡头咒吗,巴蒂?”
安塔尔丝看好戏地抽出了魔杖,把肩膀靠了过去,凑到小巴蒂的耳边说道。
“非常遗憾,我还没有学到那里。”小巴蒂非常配合地摇摇头,也把肩膀凑了过去,“可以麻烦布莱克小姐给我用上一个吗?毕竟我的鼻子还算灵敏。”
两个大脑上倒扣着透明泡泡的斯莱特林,充满怜悯地看着因为呕吐不得不弯下腰蹲在地上的詹姆,和在一旁不会泡头咒而不得不用兄弟情谊坚持着的西里斯。西里斯拍着詹姆的后背,帮助他顺气;詹姆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狼狈地摘掉了眼镜,双手撑在地板上,吐在西里斯临时给他变出来的木桶里。
“这就是欺负人的代价,詹姆。”安塔尔丝的声音从透明泡泡里透出来,隐隐约约的,“你不会知道别人会拿你们的发明去干什么,最后扣到你们的头上……而且你们对斯内普的做法很过分。”
“你为了鼻涕精报复我们?!”
西里斯抬头,不满地看着安塔尔丝,“哦,我忘了,你也是斯莱特林,和他们都是一伙儿的,是不是?”
詹姆更加惊恐地呕吐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西里斯。西里斯没吃错药吧,为什么他遇到斯内普的时候比自己还要应激……为了区区的鼻涕精用这种语气和安塔尔丝说话,他不要命了吗!
“我喝下的是你们的作品,詹姆吃下的是掠夺者的发明,现在把责任甩到我身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