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从车上下来,一迈旷野的微风席卷而来,傅柏揽住头发,从上初中开始,除了高铁上的稻田,她没再看过这番景色。
“你好,是傅柏吗?”从空旷的独立停车场中闪出一道人影,女人是褐色头发,背后的长发用鲨鱼夹整齐地叠在后脑,露出白皙的脖颈,身着V领米色羊毛衫,对着傅柏招招手,“我是hazel。”
Hazel的身后也闪出两道人影,一个于承薇,一个应该是庄念司,于承薇套着一件短皮衣,头发不羁的散在腰后。
傅柏第一次见庄念司,是大家闺秀的淑女模样,穿着白蓝搭配的长裙,连站姿都是挺拔端庄的,同于承薇站在一起时,更显文雅。
“那我就是庄念司了。”庄念司开玩笑道。
“你们好,我是傅柏。”傅柏迎了上去,陆月溪站在她的背后看天边的云。
“欢迎!”于承薇凑过去露出笑脸,“这里很舒服吧,要不是有山路,我就开敞篷跑车过来了,感受这里的风不要太爽。快进来吧,让你们见见我们于家的小产业。”
陆月溪回身,盯着傅柏,傅柏正巧在看她,她对她笑,傅柏向后退一步回到她身边。
“走吧。”伸出手。
“嗯。”
“噢!”于承薇突然停下来强调,“大庭广众,禁止秀恩爱。”她回头,对准了两人牵住的人,指了指,“听到没有。”
陆月溪无奈地笑,却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嘴上说:“知道。”
“啧。不信。”
Hazel笑道:“好不容易陆月溪带人过来,你那规矩能不能放放,傅柏是客中客。”顺便趁机敲了于承薇的头,“姐姐说的,你们可以秀恩爱,就是。”她的手指做了一个比划,“不要太过火。”
“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好吗,Hazel。”于承薇不满地笑着。
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庄园。
刚开车从室外进入铁门时,开门的是坐在保安室的黑衣男人,对着陆月溪和她慈爱地点头微笑,使入停车场时需要经过一段车道,大概要行驶几分钟,在停车场后,有一花园,种满了到达胸脯的绿植,像是被高树遮住阳光的热带植物,让花园更美观的是屹立在中央的喷泉雕像,雕像的大小大概有雪城一中那座夫子像那么大。
这是谁呢?珀耳塞福涅,阿芙洛狄忒,还是戴安娜?
雕工技术精湛,女神像的眼睛流出温柔、诱惑和掌控欲,是高高在上的神,是怜悯众生的神。
傅柏盯着女神像一瞬间走了神,她曾经看过一本小说,女主角在绝境之中准备跳海自杀,在克里特岛,投入爱琴海,却意外惊醒了尘封在希腊半鸟的远古神,远古神震怒,没有选择了如她愿,给予她长生不死,将她带入海洋,是……让她做了奴婢,还是让她做杂差?或者是让她每天去检查区域内鱼的数量,或许是不定期引发海啸给予人类惩罚。
还是什么?
嗯……
“傅老师?”耳朵又痒又湿,傅柏被吓了一跳,瞬间回神捂住耳朵,她诧异地盯着陆月溪,竟然舔她的耳朵,太阳高照,光天化日的。
傅柏左右张望,只有草、树、蓝天、白云,和陆月溪。
“她们在前面。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噢……没什么,想到了之前看的小说,好像是关于希腊神话的,不过记不起来后续的情节是什么了。这个石像是谁啊?”
陆月溪抬头看石像,说:“阿芙洛狄忒。”
象征爱与欲望的爱与美之神。
傅柏轻笑。
“笑什么?”陆月溪也跟着笑。
“觉得有审美。”
陆月溪眉眼弯弯:“原来的喷泉雕塑是一只瑞兽,因为有过强度大的磕碰,所以准备换下,于承薇苦恼了很久不知道要选什么原型做雕像。”
傅柏看出她那求夸夸的眼神,问:“你提议的阿芙洛狄忒?”
“嗯。”她还有一个上扬的调调。
傅柏抿唇笑,低眸:“很适合于承薇。不过,感觉于承薇更适合狩猎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