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告诉你。”
她不再隐瞒,将那疯狂而绝望的“氧气共和”计划全盘托出:
利用气溶飓风作为掩护,制造假死;
潜入氧阀控制区,篡改底层指令,埋设物理爆破装置;
最后,爆破,将这座奴役了氧界百年的分配枷锁——送上西天。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字,都让江莱血液一点点冻结。
俞笙真的是疯了……
“不……不要……俞笙,不要这样做……”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江莱的泪也落下了。她摇头,语无伦次:“西天?你会死的!你也会死的!那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你也会上西天的……别……你别这样……”
听着她的声音掩盖不住的哭腔,俞笙看向她。
死?俞笙不怕死。
上西天?俞笙不怕上西天。
死了江莱怎么办?
俞笙不知道。
俞笙只知道这个世界没救了,只能炸掉。
但是……
死了,上了西天,就再也见不到江莱了。
这个认知比任何死亡的威胁更加刺骨。
俞笙抬起手,撑起身体,当江莱被她搂在怀里,呜咽的声音也传出来。江莱紧紧回抱着她,泪水和哭声交错,灼人的温度和破碎的嗓音让心脏像被钝刀反复切割,痛得她们——无法呼吸。
但江莱并不打算就此苍白略过。
她一定要改变点什么。
她深吸几口气,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拉开了二人的一些距离,多日来积压的怀疑与不安的指控,从她颤抖的唇间吐出: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从一开始——你给我开放的最高权限,引导我关注那些理论,让我参与氧阀的核心调研……甚至,把我带进净氧塔,带到你身边……都是为了今天,对吗?”
“为了把我塑造成你计划里……最合适、最听话、也最能理解你那套理论的那颗‘棋子’?”
话音落下,俞笙脸色煞白,瞳孔骤缩。
“不!你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俞笙挣扎着抓住江莱的手臂,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蓝眼睛里充满了被误解的惊痛和急切:“你不是棋子!从来都不是!”
“那我是什么?俞笙!”江莱带着泪水的眼看进她的眸色,“在你这个伟大计划里,我到底算什么?!一个恰好有用的工具?一个可以分享秘密的共犯?还是一个……等着你,等你成功或失败后再说结局的……附属品?”
“没有!不是这样!”俞笙急切抢答。
“那又是什么?”江莱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