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帝澜夜身旁的韩贵妃这会儿来了怒气,一个两个的,都说不是自己。
这背后阴险之人敢做却不敢认!
韩贵妃生平最恨此等行事不磊落之人,她涂着豆蔻的手指着那管事姑姑冷笑道:“不敢?本宫看你敢得很啊!”
“这两桶牛乳不是你们辛者库送来的,难道是自己长脚飞来的?”
韩贵妃眼神带着杀意,这几个小贱人,竟然也敢暗算到她头上!
她眸光一转,狠狠剜了白昭一眼,这也不是个好东西!
齐胜厉声问:“那今日为何有人来给坤宁宫送牛乳?”
掌事姑姑忙道:“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
先前与白昭在空地攀谈了两句的宫女们,此时已是脸色煞白。
当时,不是白昭说,扶摇姐姐要她去送的牛乳?
可谁知这竟然是杀头的大罪!
她们不敢惹祸上身,一个个嘴巴紧闭,全都不出声。
齐胜又问:“扶摇何在?”
扶摇心里一咯噔,怎的叫到她头上来了?
莫不是白昭那个贱蹄子说了些什么!
扶摇按下心下忐忑,忙行礼道:“奴婢在。”
齐胜道:“有人指认,是你差人来坤宁宫送牛乳的,你可知罪?!”
扶摇一颗心颤了颤,果然!
她下定决心咬死白昭,便立即道:“奴婢没有!”
“奴婢今日一直在忙浣衣,实在不知此事!”
韩贵妃一瞧便瞧出她神色慌乱,当即冷笑:“好你个狗奴才,还不说实话?!”
她抓起杯盏朝着扶摇额角狠狠砸去:“若是再敢隐瞒,本宫让人把你拉去喂狗!”
扶摇心中一慌,韩贵妃在这后宫中极为嚣张跋扈,这仿佛是陛下纵容的,谁也不敢得罪她。
扶摇是见过那些宫女太监的下场的,当即便乱了阵脚:“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没有撒谎!”
她浑身发颤,可却是一个字也不肯说。
白昭心知,从她这里问不出来。
扶摇若是肯认,她也不会特地要求皇上将辛者库的人都带来。
她平静冲着高座上那幽深难测的男人行了一礼,白昭道:“皇上,可否容奴婢洗清身上冤屈,询问一二?”
帝澜夜沉冷的双眸扫过来,带着凌冽的气势。
他眼底闪过一抹玩味,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想如何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