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芳轻叹一声,珍而重之地接过香囊。
旧香囊是她四妹绣的,针线歪歪扭扭,随着她入宫,已然褪色泛黄。
秋芳换下新香囊,忽的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抬头看向白昭:“你想不想……换一个地方?”
白昭心下微动。
她等的,便正是这句话。
辛者库管事姑姑虽然是人人都瞧不上的一职,但去因和多宫来往消息颇通,何况秋芳为人正直,与她交好的也不少。
白昭面上平静,抬起水眸:“姑姑的意思是?”
秋芳瞧见她灿若星辰的眸子,心下一顿,白昭这双眼,生得实在好看。
就是可惜有这么大片的胎记,整张脸组合在一起,怎么看都相貌平平,甚至还有些许丑陋。
秋芳压下胡乱的想法,正色问道:“有一个地方你去兴许合适,要比辛者库自由,也不必在这里当人人都看不起的女奴。”
“只是……若是你去了,就没有这副手的职位,也许一切都得从头做起,你可愿意?”
她认真看着白昭,这个机会确实难得,她受白昭恩惠太多,若是不帮上一帮,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白昭起身,冲着秋芳认真行了一礼:“奴婢愿意,多谢姑姑栽培。”
“先别着急谢我。”
秋芳笑着拿起那香囊,左看右看,真是精妙讨巧,让人爱不释手。
往后白昭要是能去绣坊当一位绣娘,怎么也比她们这些做伺候人的宫女要好。
若是日后好运,她的绣品被哪位娘娘看上了,也可就此飞黄腾达也说不定。
秋芳笑着道:“这举荐并非三言两语就能成,你若是会绣工,那便再绣几个小东西给我瞧瞧。”
白昭莞尔。
成算已经十拿九稳,绣些小样也并不费事。
她笑着再行一礼:“是。”
刚巧,她也想着再给秋芳绣些物什。
一来二去,就当做报答秋芳的这份恩情。
她不喜欢欠别人的。
……
宫内这几日有些冷清。
陛下带着韩贵妃和其余两三个受宠的嫔妃出宫秋日打猎,白昭也难得闲下来专心刺绣。
若是能借此举脱离辛者库,绣坊不再是韩贵妃所管辖范围,她想要办的事,就更方便了。
秋风萧瑟,宫内景色萧条,宫外猎场上却是个艳阳天。
韩贵妃心神不宁地坐在主座旁,纤纤玉指捻着一块文玩同心玉,眸色落在猎场上。
那里有着一道器宇轩昂的黄袍身影,男人高大的身形骑在千里马上,大掌握着一把弓箭,正同身侧的帝澜轩低声交谈着什么。
韩贵妃神色微沉。
千机花已经写了书信托家中之人派可靠的死士前去查探,尚未有结果。
可若是真如白昭所说,该如何?
她心神难安,连往日最爱的酥糖也食之无味,她吩咐道:“都撤了吧。”
“是,娘娘。”
陛下都要去打猎了,她还不如小睡一会儿。
与此同时。
猎场上,帝澜夜正和成景王帝澜轩等朝中臣子一块儿驰骋猎林。
“皇兄,白狐和赤狐您挑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