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蔚朗?”
“海……望小娘子?”
果然是那糟心的绿眼。
每次遇到他准没好事。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
海潮心念如电,很快就想明白了,他一定也和她一样,是被假消息骗到这里然后迷晕的。
她已经筋疲力尽,真想假装听不见,但既然听见了就不好见死不救了,何况要是她没点这把火,他只是在尸堆里躺一夜,药效过去就能自己爬出来。
她强撑着站起身,用短刀拨开门闩,塞进门缝把门往外打开。
门开了,滚烫的烟气和着尸臭直扑面门,差点没把她熏跑。
她退后两步,提防着那贼人没死透,结果发现自己多虑了,那贼人趴在门边已经不省人事。
海潮还是在他咽喉上抹了一刀以防万一。
“你能自己出来么?”她被眼熏得睁不开眼,看不清冯蔚朗在哪里。
“我在这里望小娘子,”冯蔚朗的声音从一具尸体下面传出来,“抱歉,我被下了迷药,手脚使不上力……”
都被下了迷药,偏就你金贵!
要是早醒的是他多好,她就能躺在那里舒舒服服等着。
她在心里骂骂咧咧,忍着火场的灼烫冲进化身窟,把压在冯蔚朗身上的尸体掀开,把他拖了出去。
“望小娘子救命之恩,冯某来世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冯蔚朗躺在地上,气若游丝地道。
海潮走远了几步,一屁股坐下来,用手背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别来世了,来世我可不想见你,一见你就没好事。”
“公主就这么讨厌我?”
海潮正想接茬,忽然怔住,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你……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什么?”
“公主……”
“是么?”冯蔚朗觑了觑狡黠的眼睛,“在下一定是被烟熏傻了说胡话,望小娘子见谅。对了,望小娘子也是来这里找徐娘子的么?”
海潮这才想起徐三娘这一茬:“你也是?”
冯蔚朗:“我接到两个消息,一个说她在着永宁寺,另一个说她在另一处。”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这里离兵营近啊。”
海潮:“……另一处是哪里?”
冯蔚朗:“屠户家的凶宅。”
海潮:“你的药效差不多该过去了吧?”
冯蔚朗抬了抬手:“还有些使不上力,怕是要劳烦望小娘子搀扶着才能走。”
海潮一点也不客气,拔出刀便往他手上扎,冯蔚朗下意识地躲闪。
“呵!”海潮冷笑了一声,往他身上一踢,“赶紧给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