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家不是不愿意陪她喝茶,是不愿意陪大老爷喝茶。
不过琉筝懒得跟他争论,只低着头:“女儿愚笨,下次女儿一定多说点话。”
“还有什么下次?!这门亲事,没戏了!你好好回去听经,好好修身养性,别整日只跟你那些刀剑混在一起!”
说完,大老爷拂袖走了。
琉筝对着他的背影问:“爹,你不听经了吗?”
“听什么听?我现在一肚子火!去后山走走,散散心!”大老爷带着火气说。
琉筝不再管他,正要折身回到大雄宝殿,里头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女施主既然来了,不妨进来坐坐。”
琉筝往里头看了一眼,知道说话的人是长龙寺方丈,明顺方丈。
裴家母子,正是还愿完,来找方丈告辞的。
琉筝提裙进去。
她目不斜视,只瞥见了一角僧袍便躬身。
“阮氏琉筝,见过方丈大师。”
“师祖不必多礼,我这儿是红尘之外,不拘俗世礼节。”
明顺方丈说着,给她倒了杯茶。
“女施主,坐吧。”
琉筝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不知方丈大师找琉筝所为何事?”
“贫僧有一疑问,想问女施主。只是若是问了,还请女施主不要怪罪。”
“您说。”
“方才在窗口,贫僧瞥见女施主的面相……很疑惑,女施主本有命中大劫,是何故,让你安然度过的?”
琉筝的心跳,突然“突突”狂跳起来。
好在她面上不显。
她弯唇笑了笑,说:“我的确九死一生……是因从前替兄从军,常年在边关征战。几次战役,屡屡险些丧命……是因活着的意志太强,才一次又一次熬过去。”
“女施主应当知道贫僧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
“既然女施主不愿意说,那贫僧也不多问了,女施主只当贫僧没说过。”
“多谢方丈,我的确有些难言之隐。”
两人闲话几句,琉筝便要告辞了。
留在这里跟方丈说话,她心里总是惴惴的。
总感觉自己已经被看透了。
这个方丈,是有点本事的。
然而临行前,方丈大师再次开口。
“女施主,我瞧你杀意太重,不妨放下一切,皈依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