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筝露出迷茫的表情。
“爹,您这是什么意思?”
大老爷张了张嘴,不好说得太直白。
他斟酌了下字句才说:“那位大司寇,长得玉树临风,性子也是出了名的和顺。你对他,可有什么想法吗?”
斟酌再多,说的话还是很直白。
索性直说:“我觉得他是很好的女婿人选,你认为如何?女子的一生就该相夫教子,做官能做到多高?你若是个男子,陛下可不止给你封个三品将军。日后,你也很难再晋升,反而会被人戳脊梁骨。”
琉筝道:“爹,大司寇对我无意,您别费心思了。”
“你为何这么说?”
“感觉。”
“感觉?”
“嗯,我感觉他很怕我。”
这倒不是假话。
她莫名觉得那位大司寇很怕她,也很怕跟她单独相处。
当时明明也不算是单独相处,江嬷嬷、玉柳、潘鸿他们都跟着。
可那大司寇愣是把腰杆挺得笔直,全程不见半点放松。
而且与她对视时,会很快别开视线,不与她平视。
大老爷连连叹气。
“那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你若像个女子一些,别那么骁勇,男子们怎会怕你?”
都是因为琉筝一介女流却成了将军,大司寇才会怕她!
琉筝反问:“爹爹这话,是怪我当初不该替兄长从军吗?还是怪我不该在边关建功立业,应该一直当个平平无奇的小卒?”
大老爷隆起眉,神情很不悦。
“我岂是这个意思?”
“那爹是什么意思呢?女儿愚笨,还请父亲明示。”
“你——”大老爷瞪着琉筝,想骂她,又咽了回去。
琉筝就像是一团棉花,他的拳头打得再重似乎都没有用。
可偏偏她表情那么乖顺。
大老爷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说:“你觉得他怕你,恐怕是你的错觉。你爹我比你多吃那么多年的饭,看人眼光更准确些,你带我去见他,爹帮你看看。”
琉筝道:“大司寇和裴夫人是来还愿的,还了愿他们应该就回去了。现在这个时辰,应当已经不在了。”
“还在的,我叫下人去看了,他们还在方丈那里。”
“……”
“愣着做什么?走吧!爹做这些,都是为你好,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女儿不敢。只是爹要过去,总得先想个由头。凭空过去见,恐怕人家觉得我们不怀好意。”
“这简单,就问问他们的马车修好了没有,若是没修好,咱们家匀出一辆借给他们。”
琉筝在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