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见琉筝如此知礼,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两人踩着马凳上了马车。
马车内早已经重新收拾过了,玉柳和宝琴下马车步行陪同,江嬷嬷年纪大些,留在马车上,顺便伺候两人。
很快启程,裴夫人格外热情,拉过琉筝的手询问她的情况。
“阮将军多大了?”
“二十三了。”
琉筝十四岁替兄从军,边关九年,已然二十有三。
好在大晋婚配年龄普遍偏大,二十三也不算太老。
裴夫人听到这话,更加满意。
二十三,正是适合生养的年纪。
“阮将军可曾婚配?”
这话,琉筝隐约觉得有人也问过一样的问题,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她答:“不曾。”
又说:“我根基尚浅,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听到这话,裴夫人略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来了精神。
问了她一些喜好。
听闻她独爱练武,寻常女子喜欢的焚香刺绣、诗词歌赋皆不太擅长,裴夫人也不在乎,甚至更满意了。
“练武好,练武能强健体魄。不像云潋……自小就体弱。”
她觉得,什么写诗作画擅长不擅长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身体健康。
而琉筝看着瘦,实则手腕很有力量,一看就是身子骨很康健。
不像京中有些闺阁女子,瞧着弱不禁风的,让她很担心能不能长寿。
“这一趟去长龙寺,也是去还愿的吗?”裴夫人问她。
琉筝摇头:“是家长兄长的腿疾久治不愈,特跟祖母一同来为他祈福的。只是有事耽搁了,才跟祖母分开出发。”
“原来如此,阮老夫人也在长龙寺。那一会儿到了,你领我也去见见。”
“是。”
一路上,裴夫人的嘴就没有停过。
琉筝一开始只觉得她天性热情,后来也慢慢琢磨出些味道来。
裴夫人是相中她了。
她没有想过婚配,大仇未报,她完全没有心思。
可若是裴云潋……倒也未尝不可。
他身体不好,应该是行不了**的,自己便不用经历生子之苦。
而且,他活不了太久。
琉筝往后的人生都是自由的。
加之,裴家的人事很简单,裴老爷早年便去世了,上一辈更是早就入土为安,府里只有裴云潋和裴夫人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