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将军,快尝尝这桃花酥,这是我平日最喜欢的点心。”邓氏说。
琉筝点头,拿起来咬了一口。
不如祖母院子里的桃花酥好吃。
只是对上邓氏期待的眼神,琉筝道:“很好吃。”
“好吃就好,一会儿我叫下人给你带些回去用。”
琉筝没有推拒。
“那就麻烦邓嫂子了。”
“不麻烦……”
邓氏笑了两声,闲聊似的问起琉筝在边关时的生活。
“一定很辛苦吧?”
琉筝道:“初时的确觉得辛苦,后来慢慢就习惯了。”
“阮将军果然是心志坚定之人,换成是我,肯定坚持不下来。”
“邓嫂子过誉了。”
又闲聊两句,邓氏突然提起了一个人。
“沈大将军之女沈听澜,阮将军可曾记得?”
琉筝眉头微微一挑:“记得的。”
邓氏叹了口气,说:“她是个可怜的,明明吃了那么多苦,却因为一个决策失误,就被禁足至今。算一算日子,快有半年了吧?”
琉筝眉眼下拉,露出一点冷色来。
“她不可怜。”
邓氏笑了笑:“是啊,比起我这个丧夫之人,阮小姐至少还活着呢。我还没有那个资格可怜她。”
琉筝纠正她:“我是说,她不可怜,被她害死的数万将士才可怜。”
邓氏表情一僵。
“阮将军在说笑么……去往边关打仗,有些伤亡是再正常不过的了。长随军不是也经过几场战役,死伤无数么?”
琉筝轻轻一笑,笑意并不达眼底。
“长随军死伤的将士,是真正的为国捐躯,虽然惨痛,却死的有价值。”
“而沈听澜率领的那一万将士,是因为她一意孤行。发现自己决策失误之后,被她抛弃,白白送命。”
“死得毫无价值,死得冤屈!”
“按我说,她不该只是禁足,该拿命祭奠那被她害死的一万将士。”
邓氏的脸色随着琉筝每说一句,而阴沉一分。
“沈将军被禁足,可是陛下的旨意。阮将军刚才所言,是觉得陛下有错吗?”
琉筝道:“陛下不会有错,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如此安排,自有陛下的盘算。只是我目光短浅,不如陛下思虑深远,所以才替那死去的一万将士惋惜,让邓嫂子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