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逝的傅老先生是前朝旧臣,去世的时候,正好晋元帝继位,新朝没有把老先生的爵位袭承给他,他也没有实际功名在身,琉筝这个三品大将军无需对他行大礼。
“傅老,不知找我所为何事?”
傅大老爷正要说话,跪在地上的傅云琪骤然站起身,直指琉筝:“是不是你陷害我跟骠骑将军?!”
琉筝面上浮现错愕。
“傅二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她眉头微皱,很茫然,又带了一丝被无端指责的恼怒。
傅老爷立刻开口:“孽障!胡言乱语什么?你给我闭嘴!”
“爹,我没有胡说,一定是她陷害我!否则我怎会跟骠骑将军……同、同躺在一张塌上?”
琉筝开口道:“傅二少,你自己行事荒唐,为何却怪了我身上?我记得我与你从未有任何来往,为何张口就污蔑我?”
傅云琪想到了自己的后招,他手指指着琉筝,对在场的人说:“因为我从前在独峰书院读书的时候,她就对我一见倾心!但我素来不希望她这种性子的女郎,她回京之后求爱不得,就想毁我名声!”
“……”琉筝的脸颊抽了抽,似乎很无语的样子。
“我?对你?傅二少,你不要太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我一个三品将军,看上你这个毫无功名在身的人?我是瞎了吗?”
元氏也道:“傅二少,你可不要空口白牙污蔑人。琉筝八九年前就去边关了,那时候她可只是个孩童,哪里懂男女情爱?不是嘴长在你身上,就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还说你是得了癔症,自己幻想琉筝对你倾心呢。”
儿子被人这样说,傅老爷脸上略有挂不住,却不能否认,琉筝说的是对的。
且不说那时候琉筝还小,根本不懂男女之事。
就说依照琉筝如今的军功,日后必定前途无限,根本不可能在这时候嫁人。
就算她真有嫁人的心思,京城的王公贵爵谁不想求娶?
别说他的次子了,就算他的长子,琉筝也未必能放在眼里。
他们俩可是同品级的将军。
傅老爷越想越觉得脸上无关,再次叫傅云琪闭嘴。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还是想让我叫人掌嘴?!”
傅云琪道:“爹!我真的没有胡说!我有证据!”
“看来我说的话你是听不进去了,来人,掌嘴!”
“等等!”冯禄年站起身,道:“老爷子,傅二少既然说有证据,那就让他拿出证据来瞧瞧。正好我也想弄清楚,到底是谁想陷害我。”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直溜溜地盯着琉筝的方向。
琉筝似是无知无觉,没有害怕,没有慌张,脸上找不出半分波澜。
冯禄年不禁也动摇了。
莫非,阮琉筝真的与此事无关?
那为何傅云琪一口咬定是阮琉筝在搞鬼?
冯禄年暂且按下疑惑,继续对傅老爷说:“此事因我也被牵连进来,所以我不得不多一句嘴,想把事情查个明白,老爷子不会怪罪吧?”
“当然不会……”
话是这么说,可他还是看了琉筝一眼。
琉筝笑道:“我光明磊落,不怕任何奸人陷害。”
“你骂谁是奸人?!”傅云琪很是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