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不等她反应,便拦住她的腰抱向自己。
齐鄢然猝不及防的撞向了他,双手下意识的搭在他的臂膀上,她蹙眉不解的仰头看向他,却见他低头看着自己柔声问:“告诉孤,为何生气?”
被戳中了心事的齐鄢然神色一瞬间有些不自然,她撇过脸,漠然道:“臣妾不曾。”
口是心非。蔺暨用手将她的脸轻轻扶正,眉眼含笑,促狭道:“鄢娘是在怪孤?”
齐鄢然与他对视不语。
见状,似是拿她无可奈何,蔺暨微微叹息,认真解释道:“孤方才并非贬你,只是好奇,你在家中也过得如此不自在么?”
察觉到自己脸上的面具仿佛要被揭开了似的齐鄢然莫名感到一阵的心慌,她只好强作镇定道了句:“臣妾不明殿下所言。”
此时此刻,蔺暨知道他不能再模糊自己的立场了,他需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但见他扶住她的双肩,一双丹凤眼饱含深情的望着齐鄢然,正色道:“鄢娘,我心悦你,亦望你能够放下心中防备接受我。”
齐鄢然心头蓦地一颤,心跳一瞬间乱了节奏。
原来,他竟都知道……
蔺暨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面颊,声音蛊惑,引导着她:“鄢娘对我的心亦是一样的,对吗?”
对,齐鄢然在心底里道。她应该张口应下,可喉咙里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教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鄢娘,信我,接受我罢。”男人眸中的爱意汹涌,毫不掩饰,齐鄢然怔怔的望着他,心底里筑起的高墙似乎正在一节一节的褪落。
……
一月后,齐鄢然因乏力嗜睡,食欲不振被诊出了身孕。
蔺暨下了早朝后得知此事,立马火速赶往玉襄宫。
在发觉自己葵水迟迟未至,且出现妊娠反应时,齐鄢然便有所猜测了,当被御医确诊后,她心底里不可避免的浮上了几分惊喜与激动。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初为人父的蔺暨一路带风似的行至了玉襄宫,齐鄢然还未来得及行礼便被他眼疾手快的扶住,温润含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快坐下,你既有了身孕,往后便不必再如此拘礼。”
齐鄢然仰首,对上的便是他那张难掩兴奋,满面春风的面容,令她不觉也跟着莞尔一笑。
蔺暨牵着她的手落座,眉眼含笑,与她说出自己的打算:“明日我便去向母后请旨,教她派遣两位擅长药理的嬷嬷过来伺候你孕期,为你调理身子。”
齐鄢然不愿拂了他的心意,颔首应下:“好,多谢殿下。”
“你我夫妻之间何必言谢。”蔺暨不愿看她与自己如此生分,又道:“有嬷嬷看顾着你,也能教我放心些。”
宫内人员复杂,波谲云诡,又加之她腹中是东宫的头一个子嗣,以免再生事端,他需得谨慎些。
回头还需将这玉襄宫中那些不干不净的人都清理了去,蔺暨心想着。
齐鄢然知他话中深意,思及他那颗维护自己的心,不免动容,微微一笑道:“有劳殿下费心。”
“殿下等会儿可还有事要处置?若无事便留下来用膳罢。”
难得她如此一回主动,蔺暨自是喜闻乐见,忙一口应了下来,随即悄悄与吉奉使了个眼色。
吉奉心下了然,退了出去与底下人吩咐几句,道是太子殿下忽有要事,推了与陆太傅的会面。
许是心情愉悦,以至于原本食欲不振的齐鄢然都多食了几口红枣枸杞燕窝粥。
用罢膳,二人到后花园里去散步消食。
后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极好,蔺暨瞧了眼齐鄢然素净的发髻,随后命宫婢呈上剪子来,亲自剪下一朵名为“昆山夜光”的白牡丹,就着她乌浓的云鬓比对一下,稳稳簪在她的发髻一侧。
白牡丹花瓣饱满,洁白典雅,极衬她那副清冷的容颜,无端的更添几分出尘。
“名花配美人,极好。”蔺暨目光难掩惊艳,望着她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