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逼近,她愈加慌张,慌乱之中就要从地上站起身来,却不妨身体里迷药的后劲还遗留些许,尝试了几回皆是腿软难立,不免急得大喊道:“你们若放我离开,我便不予计较,你们听到不曾?还不速速停手!”
她还是太天真了,以为说几句狠话便能令他们惧怕从而不敢行凶,却料错了人性,他们既做了这行买卖,哪一个不是亡命之徒,逐利本性?
“小美人,你这些话还是留着去阴曹地府里与阎王爷说罢!”胖瘦二人边说边手脚利落的将麻绳套于她纤细的脖颈上。
见二人油盐不进,蔺纾便是再傻此时也已猜到他们的意图,害怕自己真要命丧于此,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娘子,往日再是骄横,如今也不免惧怕得大哭起来,只见她双手疯狂拉扯颈间麻绳,声色凄厉,哭喊道:“呜呜呜!禾邑!禾邑!救我!救命啊!”
胖瘦二人不再给她叫囔挣扎的机会,一齐抓住麻绳用力往外拉扯,将套于她颈上的麻绳收紧。
那厢,禾邑正领着大批将士于城内四处搜寻。
早晨上职前,他与蔺纾因小事拌了几句嘴,因知晓她性子,便想着下职后再归家好好地哄哄她,哪知午间突被告知她在街上丢了,禾邑当即放下手头所有公务,携领众人一同在城内搜寻。
城门在他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便下令关了,荆州虽在他的整治下风气有所好转,可也保不齐有心图不轨之人,那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若落到恶人手里……禾邑不敢再想。
“侯爷,这边没有!”
“侯爷,那边也没有!”
到底还能在何处?禾邑正心急如焚之际,霍奉忽然上前低声提醒道:“侯爷,属下曾听说荆州城内有过青楼人牙子掳走清白姑娘强作娼妓之事,您看……”
听言,禾邑倏然回头,眸光锐利,霍奉见状立即噤声,不敢再言。
华灯初上之际,一群不速之客闯入藏香阁。
“给我搜!”
见阁中猝然闯入一群身着甲胄的士兵,正热情待客的娼妓与流连温柔乡的客人们大惊失色,惶恐不安。
“大人们深夜为何而来?”于睡梦中被惊醒的老鸨扭着丰腴的身材上前轻声询问。
“适才有名大胆贼人偷潜入府中盗走我们侯爷的珍宝,我等正是来捉拿贼人归案。”霍奉举起手中的令牌,呵道:“有司办案,闲杂人等退下!”
周围的客人与娼妓皆被喝退,一时阁中人群如惊弓鸟兽一般四处逃散。
禾邑立在阁中,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势,沉声吩咐老鸨:“将你阁中所有姑娘都叫出来,本侯要亲自探查。”
老鸨哪敢不应,连忙吩咐人去将所有娼妓都叫了出来。
一时阁内站了一堆姑娘,甚至有的还在**便被拎了出来,身上衣衫不整。
“扭捏什么,站好!都抬起头来!”霍奉扬声命道。
禾邑逐一辨认过去,却未发现蔺纾的身影,他拧了拧眉,问老鸨:“所有姑娘都在这了?”
老鸨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得直冒冷汗,赶忙赔笑道:“大人,如今阁里挂牌的姑娘都在这儿了。”
“未挂牌的呢?”
老鸨眼珠子一转,答道:“都是些没及笄的小姑娘,如今已睡下了。”
“把你阁中所有女子都叫出来。”禾邑不容置喙,如今浪费一刻时间便是对她的性命多添一分危险,他必须要尽快寻到她。
阁内所有女子都被叫了出来,包括年迈的扫地老妪。
不是,都不是,禾邑再次逐一辨认,可仍旧未寻到他要找的人。
想到方才霍奉说的那件事,他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柴房内,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蔺纾只觉呼吸愈来愈急促,视线愈来愈模糊,她逐渐放弃了挣扎,无力的垂下双手,在意识彻底模糊前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那张让她又爱又恼的面容。
禾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