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陛下未再多说,齐嫚儿心里松了一口气,然而后来的一个变化却让她又提起了心。
她一味往他跟前凑,恨不得将自己最柔美的一面都展现在这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眼前,然而对方却神情冷淡,一个眼神都未再给过她,久而久之,齐嫚儿不免气馁。
难得一回如此接触陛下,若是她再争取不到……
齐嫚儿咬了咬唇,神色彷徨。
“娘娘,老爷也太过分了!”椒房宫里,映柳为齐鄢然打抱不平道。
映柳最见不得齐家那些趋利附势的人令她家娘娘为难,于是愤愤道:“太子殿下好不容易才好些教娘娘放下心来,老爷却在这个关头塞三姑娘入宫来给您添堵,这不是,这不是存心想教人难受的吗!”
况且,娘娘如今与陛下隔阂多时,若在此刻有另一个人分走了陛下的恩宠,娘娘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齐鄢然却早已习以为常,若她这父亲不如此见利忘义,刻薄迂腐,倒还令人觉得陌生了。
“娘娘,外头来的人还在等着您回话。”忽有小黄门隔着屏风通报道。
梳妆镜前,齐鄢然把手中的簪子丢入红木雕花梳妆盒里,冷声道:“告诉他,本宫晓得了。”
是夜,因今日之事闹得不愉快,蔺暨原打算在养心殿宿下,却得吉奉禀报说:“陛下,皇后娘娘请您至宁心楼一叙。”
蔺暨心下讶异。
莫不是鄢娘终于想明白了?他毫不犹豫的起身笑道:“好,摆驾!”
龙辇至宁心楼停下,蔺暨下辇后摆手道:“不必通传。”
他怕惊着这一刻的美好。
见他在宁心楼楼梯下站着不动,吉奉询问道:“陛下,可是还有什么需要奴才准备的?”
蔺暨摇了摇头,平复好心中翻滚的情绪后抬步而上。
推开门,屋中朦胧一片,教人视野模糊,看不大清,再往里走几步,只见纱帐重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异常的香味。
“都下去罢。”他轻声吩咐。
吉奉等人听令退下。
蔺暨难掩唇边笑意,上前一层一层的撩开纱帐,终于,片刻后他在榻上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背影。
蔺暨伸手摸向她的臂膀,轻唤一声:“鄢娘。”
榻上的身影迟疑了一瞬,并未作出反应。
蔺暨以为是她猝然作了改变,心里仍有些拉不下脸,轻笑一声,随即褪鞋上了榻。
榻上的身影似是终于作下了决定,在他接触的那一瞬,便极为热情的相缠上来。
被她挂住脖颈的蔺暨又惊又喜,一手环住那盈盈细腰,低头吻上殷红的朱唇。
正要吻上那唇瓣时,一股异样的感觉倏然扑面而来,他蓦地顿住,随后猛地一把推开怀中的女子,冷喝道:“你是何人?!”
见她倒在榻上不语,蔺暨立马光脚下了榻,高呼:“来人!点灯!”
吉奉携婢女们鱼贯而入。
宫灯亮起,当看见榻上穿着与齐鄢然同一件寝衣的齐嫚儿时,蔺暨脸色铁青,质问道:“你为何会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