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转移矛盾,也是为了向他们的新主子献上投名状。”墨幽冷笑,“青梧需要一场足够分量的‘胜利’,来巩固她在南疆的权威,同时向黑巫教证明她的价值。”
“还有什么比在大齐京城,制造一场史无前例的混乱,更能彰显她的能力呢?”
墨幽的目光变得锐利,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他们计划在不久后的皇家祭祀大典上动手。”
祭祀大典!
听到这里,墨白心头猛地一跳。
虽然他不是大齐人,却也知道皇家祭祀大典的重要性!
不出意外的话,届时皇帝、宗室、文武百官几乎都会到场。
这种场合,防卫固然森严,但若被内部渗透或者用上防不胜防的诡秘手段……
“他们打算怎么做?”墨白追问,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具体计划未知,但我来大齐前,截获了一些零星信息。”墨幽沉声道,“他们可能准备了两套方案。
其一,利用特制的香料,混杂在祭祀用的香烛和那些官员贵妇的熏香中,这种香料单独用无害,但若与另一种预先涂抹在某些特定器物或人身上的蛊虫结合,便能使人癫狂,令祭祀现场变成互相残杀的地狱。
其二更歹毒,他们要在京城制造一场人为的瘟疫!在祭祀前,于京城几处主要水源的上游,投放一种无色无味,迟缓发作的蛊毒。这种毒不会立刻致命,但会在数日后爆发,令人浑身溃烂,痛苦而死,且具有极强的传染性。”
饶是墨白心性冷硬,听到如此恶毒的计划,碧眸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骇人的厉色。
这已不仅仅是报复,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至于我,”墨幽指了指自己,笑容带着几分凄凉和自嘲,“作为前任圣女,知晓太多秘密,又阻碍了他们,自然也在他们的清除名单之列。他们不会允许我活着,更不会允许我墨幽……唯一的儿子,活在世上。”
她看向墨白,眼神复杂:“所以,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青梧和黑巫教,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若让他们得逞,不仅京城生灵涂炭,你,我,还有那位护着你的昭阳公主,谁都别想活!”
厅内再次陷入沉默!
墨白垂眸,看着地面光滑的石砖,久久不语。
母亲的这番话,信息量巨大,真假难辨,但依他对青梧的了解,她真的干得出来!
眼下,青梧和黑巫教联盟的威胁,已然迫在眉睫!
联手?
与这个曾经视他如工具,手段狠辣的母亲?
墨白心中天人交战。
空气仿佛凝固的琥珀,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
墨白垂眸不语,冰冷的侧脸绷得紧紧的。
墨幽看似淡定地端坐着,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并非表面那般从容。
远在昭阳宫的齐锦初,看到夜枭传来的消息,知道这对母子的僵持,不由撇了撇嘴。
啧,这对别扭母子,都什么时候了还玩沉默是金这一套,等着敌人打上门来给你们收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