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宋里里的眼睛蓦地睁大,“夫人……您认识我母亲?”
周夫人笑着点点头,解释道:“阿霜与我幼时交好,只可惜后来她家中变故没了联系。前几日听闻她进了侯府,我却一直没有机会去探望,方才听闻侯府又来了一个小姐,我便猜测是她的女儿了。”
宋里里不由得惊叹于世间的缘分,难怪后来周小姐回来后对自己照顾有加,原来是托了阿娘的福气。
周夫人又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宋里里,说道:“帮我把这个交于阿霜,这么多年未能帮助于她我心中实在有愧,只希望她日后能好好的。”
宋里里用力地点了点头,承诺道:“夫人放心,我定会亲自交与阿娘。”
目睹全程的裴槡目瞪口呆,回去的马车上,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还有这层关系?”
宋里里翻了个白眼,一字一句道:“你刚刚没长耳朵吗?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情。”
裴槡没办法反驳,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嗫嚅道道:“我只是想着你们南安的怎么会认识将军府的人?”
宋里里又是一个白眼翻上天,她都想问问裴槡还有没有脑子。
秉持着为自己和母亲正名的义务,宋里里还是耐着火气解释道:“家道中落你懂是什么意思吗?意思是阿娘在到南安前是京中的名门贵女。”
感觉蠢人永远比自己想得还要蠢,宋里里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马车稳稳停在侯府前,宋里里迅速下车冲回秦霜院落中。
秦霜此时正在给阿福梳毛,看见宋里里急急忙忙跑来,笑道:“里里怎么跑得这么急?在周府玩得开心吗?”
宋里里随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胡乱答道:“还行吧,有些意料之中,也有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这可把秦霜搞糊涂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里里摆摆手,把锦盒拿出来,“这都不重要阿娘,你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秦霜不明所以地打开了锦盒。
盒盖掀开时,一支羊脂玉镯卧在红绒上,玉质莹白如凝脂,镯身光润无纹,只在腕间一转,便漾开层温润的光。
秦霜一惊,“这般贵重的东西里里你是从何得来的?”
宋里里笑道:“是将军府的周夫人给我的,阿娘,你还记得吗?她是你幼时的挚友。”
秦霜呆愣了片刻,随即眼神一暖,摩挲着玉镯喃喃自语道:“原来是玉儿啊,送我玉镯难不成是怕我忘了她不成,真傻。”
看来周夫人当真是母亲的好友,宋里里心头一暖,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母亲可以过得幸福。
宋里里想起周夫人说得话,接着道:“周夫人提起阿娘,说当年的事情没能帮上忙很自责,如今也一直没机会来看望阿娘,所以才托了送了这个。”
秦霜笑了笑,像是早已释然般,“当年我和她尚且年幼哪有什么能力,世事无常罢了,将我们分隔数年。”
宋里里懵懂地点了点头,或许很多事情本就难以预料,物换星移间很多事情都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