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也不是清幽。
竟是红焰舞。
转眸,但见红焰舞朝这边飞奔上来,赶忙上前将轩辕无邪扶起,她自怀中取出绢帕替他擦拭着额头的血迹,手微微颤抖,其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无法掩饰。
那一刻,清幽望着红焰舞认真而又心疼的表情,心中顿时了然。一双似水眸子冷冷瞧着红焰舞,咬唇一言不发。
原来,一切都是为了他。原来,所有的阴谋,所有的陷害,所有的残忍,皆是为了他!为了爱情,一个人竟能变得可怕至此。为了爱情,竟要如此穷凶极恶地置自己于死地。
红焰舞轻轻抬头,鬓角垂落的一带发丝松松落在肩上,须臾,又被北风吹乱。她望着清幽,低斥道:“你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一道扶庄王去房中上药!”
清幽轻轻一晒,如烟眉宇间暗含迷茫与愁思,看着红焰舞费力将轩辕无邪扶起,自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插手,只得寥寥帮扶了一把。
待入到江远道备下的客房之中,红焰舞将轩辕无邪放置**,旋即又出门打一盆清水来。
清幽坐在床头,自怀中取出随身带着的伤药,替他的额头上着药。
药粉刺激着伤口,会有微微地疼痛。轩辕无邪轻轻哼了一声,本也伤的不重,此刻他已是醒转。睁眼望见清幽正在替他上药,清丽的容颜近在眼前,柔软的发丝垂在他的胸前。
她身上微微的淡香传来,轩辕无邪一阵迷糊,先前喝下的酒也似有些灼热,烫得他胸口如有一团火焰。微微一动,扯动了额头的伤口,俊眉微蹙,他低呼一声。
清幽一慌,忙拭上他的额头,问道:“疼得厉害么?”
她的袖间传出一缕缕幽香,似一团烈火,烧过他的心口,亦是烧过他的小腹。再无法控制这团烈火,他不顾自己流血的额头,翻身一跃,已是将清幽压在身下,重重地堵上了她的双唇。
抱住她娇柔的身子,感觉到紧贴在自己胸前的丰盈,一股渴望汹涌蔓延着,顷刻间已是将他覆没,他缓缓松开了她的腰带。
清幽推拒着,红焰舞不过是去打一盆水而已,等下便会返回,被撞见就不好了。况且,这几日,她心乱如麻,尚未平静,如何能在这种情况下与他欢好。
她不想用内力将他震开,那会伤了他。可是无论怎样用力,却不能将他推开,看着自己的外衫被他撕裂扔于塌边,心中微恼,然后是愤怒,她用力咬下他的薄唇。
轩辕无邪痛哼一声,这样的疼痛令他清醒着,抚着被咬痛的下唇,由她身上抬起头来。手指抚过流血的下唇,望向指间那一抹殷红,他冷冷注视着清幽,恨声道:“怎么?你还要替他守身,不让我碰是么?”
“不是的,我……”清幽心中一怵,望着他黑深的眼眸,那眼眸幽幽暗暗,装满了沉痛,亦是让她心中如刀绞般疼痛。她不想拒绝他,只是,她需要时间,慢慢平复自己的情绪。其实,他们都需要时间,好好冷静下。
就这般默默僵滞着,一任时间寂寞流淌。
骤然,房门被轻轻推开,打了清水前来的红焰舞愣住,一步僵站在门口。
看着屋中在榻上相拥的两人,她只觉自己的心正一分分被撕裂开来,即便她这般挑拨是非,机关算尽,即便清幽已是不洁之身,都不能将清幽的影子在轩辕无邪的心底彻底拔除。想着,怨着,晶莹的泪珠滑出眼角,微一侧头,已是沁湿了肩头。
清幽见红焰舞进来,连忙推开他,将撕裂的外衫寥寥披上。
轩辕无邪亦是坐起身,面容隐带狂怒,他冷冷看了一眼尚站在门口的红焰舞。红焰舞对他的痴心,他自是清楚。
复又扳过清幽的下颚,冷如寒霜的声音如利刃绞割,他字字道:“白清幽,你以为,我非你不可么?以我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今晚喝得实在太多,头胀欲裂。可此刻再是头涨,也抵不过他心中的狂怒,也抵不住他压抑了这么久的抑郁。
反手一挥,他已是将清幽挥落于地。
复招一招手,他示意立在门口的红焰舞进来。
红焰舞一愣,虽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却仍是走上前去,走近他的身侧。
“无邪……”清幽不知他是何意,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惊惶。旋即却是沉入无边无际的伤痛,直至痛入骨髓之中。
眼前,轩辕无邪已是将红焰舞压上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