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面色凝重,特别是何如烟,她的脸色煞白。
“别怕!”
见她似是被吓住了,萧文逸忙拉过她轻声安慰。
“傻妹子,怕什么?你看,你大哥,你大姐还有你男人,我们都在有什么好怕的?”
何长风和何如月也没想到敢拎着菜刀上大伯家砍人的二妹会被一个被绑的女娃娃吓住,话说这丫头上一次被吓住怕还是他们爹出事那次。
“报官吧!”何如烟哆哆嗦嗦的道。
她确实是有些怕了,因为看到这女娃娃她突然想起了梦境里她娘去世后的那年春天,她的小妹何如雨因为没人照看也被人贩子掳去了。
她不敢想象,那么古灵精怪的如雨也跟这个女娃娃似得被人绑了手脚塞了嘴装进麻袋,至此再无音讯……
“好,报官。”
这事太大了,得交给官府去解决。
萧文逸又揉了揉何如烟的头这才赶着马车去了镇上,见何如烟缓过来了,何如月便倒了碗水喂那女娃娃喝。
可那女娃娃似是受了惊吓,不喝水也不说话,只守着还昏迷未醒的妇人。
三人没办法只好由着她,好在这里离镇上很近,很快萧文逸便带着人回来了。
随行的还有名大夫,只见大夫拿了不知什么给那妇人闻了一闻,妇人便醒了过来。
原来那妇人家就在离这里不远的村子里,她今天带着闺女出门不想竟被人贩子盯上了,将其打晕连同她的闺女一同掳上了马车。
此时妇人见自己和闺女都安然无恙,跪着就要给众人磕头,何如烟他们忙将人拉起。
其实今天真是凑巧了,何如烟他们刚到时,何长风他们忙着搬东西,何如烟肚子有些疼。
虽然她很不喜欢这种除了些杂草三百六十度无遮挡的露天茅房,可是人有三急啊,出门在外不得不认清现实!
可是她这一看就看见了不得了的事,两个男人正抬着麻袋往车上放。
或许是觉得林中隐蔽,又或许是歹人猖狂,他们停的马车虽位置不扎眼儿,却并没有留人放哨。等他们发现何如烟他们的牛车时想跑已经晚了,就这样何如烟几人机缘巧合的倒从人贩子手里救了这对母女。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何如烟肚子都不觉得疼了。
到了晌午,林中歇脚的过路人渐渐多了起来。在这里,吃食果然要比在城里要好卖些,午时没过完,就卖空了。
何如烟决定就在这里扎根了,天热她们可以卖凉皮凉粉,天冷了他们也可以卖其他吃食嘛。
回到家后,张氏听说了女娃娃被掳的事也大为震惊,一连大骂了那些个人贩子三天。这事渐渐也就过去,只何如雨和冬儿被看管的更严了。
微风阵阵拂过,一遍遍渐渐吹黄了漫山遍野。天地间虽已有了秋色,但天气仍十分的的炎热。人们将这秋后的热天称作“秋老虎”,倒是格外贴切,这天确实热如猛虎。尽管天依然炎热,秋收却如约而至。
庄户人家靠田吃饭,夏收秋收永远是庄稼人家里的大事,田地里的庄稼寄托着家家户户的幸福和希望。
双河山地处中原,这里土地肥沃,灌溉便利,税收也不重,适宜种植的农作物种类不少。
只不过农人靠着这几亩地填饱肚子,因而大都种些黍米、小麦、苞谷、红薯等这类产量高,又顶饥的作物。有的家里有山地或小块荒地的也种些芝麻、花生、大豆等“花架子”作物。遇上丰年,庄户人家除了交税和留够自家口粮还能有余粮来换几个钱花。
不过,种地靠天吃饭,今年丰收来年指不定就欠收,因而即使丰年有余粮,拿去换钱的也不多,多的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正所谓,家中有粮,心里不慌。
何如烟家里今年照旧好田种的小麦和苞谷,山上的两块山地种了黍米和红薯。小麦一年两季,苞谷、黍米和红薯一年一季。夏收小麦收成不错,何永平和张氏把小麦都卖了打算买些苞谷面或三合杂面来吃。这也是穷苦人家的惯常做法,纯白面是精贵的东西,一般的庄户人家是吃不起的。
只不过没等拿钱买苞谷面,何如烟就出了事,钱都拿来付了诊金和药钱。
秋收是大事,何如烟一家恨不得全家出动,吃食生意也暂时停了。何永平的腿虽然已经有了大大的好转,能自己扶着慢慢走路了,但是下地还是万万不能的。
这可急坏了他,一夜嘴上就急出了一串的泡。好在他虽然不能下地,但是今年家里有了萧文逸帮忙,他这才能安心在家。
秋收虽然重要,但是家里的活计也要人做,更何况还有何永平和如雨冬儿要照看,张氏只得依然留守家里。
为了抢收,秋收时节农人是不回来歇晌的,找个阴凉处吃了饭,歇上一歇便又下地去了。何如烟他们下地中午也不回来,等快到饭点了何如烟和何如月姐妹俩轮流回家去拿饭。
张氏上午在家忙活完就开始早早的做午饭,孩子们在地里忙活,干的都是费力的活,这时候吃不好容易亏着身子,张氏每天都想着法的做吃的,肉更是没断过。
何如烟等下地的人先收的山地里的黍米,然后收苞谷,打算最后收红薯。黍米不多,一两天便收割完成,开始收苞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