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吆喝着,“谢宁,我抓到鱼了,今晚吃烤鱼,我亲自为你烤。”
谢宁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幻觉吧。
那日阳光下,水中,手里拿着抓到鱼的他,是被流放,被迫起义的那些年来,第一次对她笑。
很温暖,很迷人。
像穿过树叶的阳光。
就像现在,哪怕乌利耶的脸跟赵安的脸完全不同,却鬼使神差重合在一起。
谢宁不禁地出声,喊道,“你到底是谁?回答我!!!”
赵安,你是不是回来了。
你说啊。
如果你回来了,为什么不面对她?
你就这样地走,你倒是安心了。
可她呐?
九个多月,三百多天,你知道她午夜时会偷偷到他墓前,打他牌,质问他,他在哪儿吗?
他就这么死了吗?
不是说让她原谅他吗?
你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
赵安不知哪个行为刺激到了谢宁。
还魂以来,第一次见她落泪,还是在惩罚他间。
他见众人目瞪口呆的盯着他的脸,抬手摸了摸。
令指腹粗粝的疤痕已不在,转而是张平滑,可能刚出水面,还有水的脸。
赵安不禁想,郎中不会给他易容术吧?
他赶紧低头在水中倒影自己的脸,还是乌利耶的轮廓啊。
他没怎么变啊。
惊的他以为他露陷了。
宁宁大概是气哭了吧。
乌利耶明明见过她的,却装作不认识,可他也没办法啊,他不装失忆,可能连已故的人而已都不是了。
所以,他只能继续将谎言到底,“我还能是谁啊?你们不都是叫我小乌吗?我不是早说过了?我不记得我是谁了,你们要是认识我,就告诉我啊。”
“姑娘,我拿到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宁宁,对不起,时机在成熟一点,我在向你坦白,到时候,你要杀要剐都可以。
我不知道,现今的赵安,还能有让你觉得原谅的机会没。
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宁愿用乌利耶这个身份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