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神通境的剑修……
他或许能一剑斩杀百人,一息屠戮千人。
可他杀得光一城的人吗?
他的灵力,总有耗尽的时候。
而那个城主,他甚至都不用露面,只需安坐在后堂,品着刚沏好的新茶。
张叔的喉咙发干,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进不去。”
“他……杀不了城主。”
“为什么?”顾长歌反问。
“因为……因为那城,那些兵,那些阵法……都是城主的力量。”
张叔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但又隔着一层捅不破的窗户纸。
顾长歌笑了。
“一拳打碎一座山,是力量。”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送到嘴边。
“可一句话,能让成千上万个能打碎山的人,为你卖命。这,也是力量。”
平淡的声音,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张叔的心口。
那层窗户纸,“哗啦”一声,碎了!
光,照了进来!
张叔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他想起了那一百颗丹药!想起了全城疯狂的修士!想起了王家父子惨白的脸!想起了金不换那条摇着尾巴的狗!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顾长歌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神罚的雷霆,在他脑子里轰鸣。
“你以为,我收服金不换,图的是他那点钱,图的是万宝商会的招牌?”
“错了。”
“金不换最有价值的,是他用几百年时间,用无数金钱、人情、血泪,在十几个道州铺开的一张‘网’。他的商路,他的人脉,他的情报网,他手下每一个对他忠心耿耿的掌柜和伙计……”
“这些东西,织成了一套看不见的‘规矩’。”
“在这套规矩里,他就是王。”
“一尊圣人降临,能一掌抹平一座城,但他没法让我的丹药,在三天之内,出现在三千道州任何一个想买它的人手里。”
“可金不换,他能。”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