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宴铭拉着梁子衿在最角落的沙发坐下。
“宴铭最近公司的事情忙不忙?”刑父突然开口,语气客气得像在应酬,“再忙也要注意点身体,你现在可是我们刑家的顶梁柱。”
说最后一句话时,明显带着嘲讽和阴阳怪气。
【笑死,废物父亲搁这阴阳怪气上了,自己废物败家,还嫉妒儿子的优秀,天杀的,怎么会有嫉妒孩子的父母啊。】
【按顺序来说,公司应该交到刑父手上的,可是他只会花天酒地,公司交到他手里迟早败光,刑爷爷就算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把公司交给邢宴铭。】
【够了,我心疼邢宴铭,精神病的妈、花天酒地的爸、冷漠的家庭、破碎的他,我狠狠怜爱了,这是什么小可怜啊。】
“嗯。”邢宴铭应了声,没多说。
周诗诗在一旁笑盈盈地接话:“没事,等明轩以后长大了,可以帮衬他哥了,宴铭也就轻松了。”
梁子衿看着周诗诗,有些难言。
那个小孩不过七八岁,现在他们就已经盘算着让小孩进入邢氏了吗?
简直是异想天开。
这一家人脑子都是怎么长的,梁子衿真的不理解了。
邢宴铭掌握了邢氏集团,他现在在公司说一不二,哪里有这些人说话的机会?
他们现在被邢宴铭养着,都要把算盘珠子打到邢宴铭脸上了,也不怕得罪了邢宴铭,邢宴铭以后就不管他们了。
梁子衿看不下去了,她开口了。
“爸,今天我和宴铭去看妈了。”
在场的人都能听懂,这里的“妈”指的是邢宴铭的亲生母亲。
几人神色变幻莫测,但碍于梁子衿是“外人”,他们总不能对梁子衿发火。
刑父清了清嗓子:“你妈……在里面还好?”
“挺好的。”邢宴铭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口,茶水涩得像没熟的柿子,“去看她,还骂我是杀人凶手。”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刑爷爷手里的佛珠串停了,后妈脸上的笑僵了,父亲的核桃也不转了。
邢明轩眨着眼睛,小声问:“妈妈,为什么说哥哥是杀人凶手?”
周诗诗慌忙捂住他的嘴:“小孩子别乱问。”
刑奶奶瞪了邢宴铭一眼,语气带着责备,“说这些干什么,怪晦气的。”
“晦气?”邢宴铭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当初她联合外人想把我推下楼时,你们怎么不说晦气?”
“那也是你妈!”邢爷爷突然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声音带着怒气,“她病着,你就不能让着点?”
“病着?”邢宴铭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在看一群陌生人,“她清醒的时候,不也总说我是你们商业联姻的孽种,早该去死?”
他七岁那年,无意中听见母亲在电话里哭:“要不是为了邢家的钱,谁要生这个讨债鬼!”后来保姆虐待他,把馊饭倒在地上让他像狗一样吃,母亲就站在楼梯口看着,冷冷地说:“贱骨头,就配吃这个。”
刑父怒气冲冲道:“够了,这些过去的事情重提有什么意义,你想要干什么,你非要把这个家搅的不得安宁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