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所有人都在背地里骂邢宴铭,说他是个冷血的畜生,连生自己的妈妈都能送到精神病院。
【其实邢宴铭也挺可怜的,从小没有体会过父爱母爱,长大后,他的父母还为了各自的私生子女想要剥夺邢宴铭的权利。】
【他们都说邢宴铭狠,可是他不狠的话,就要被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呜呜呜,心疼男二宝宝,梁子衿愣着干什么,快安慰他啊!】
【邢宴铭愿意在梁子衿面前自揭伤疤,他真的很喜欢梁子衿啊。】
夏日的风卷着落叶,刮在精神病院的铁栏杆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邢宴铭站在门诊楼前,梁子衿站在他身侧。
“进去吧。”邢宴铭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味混合的气息。
护工领着他们往病房走,说“丁女士今天状态还算稳定”。
邢宴铭点点头,脚步没停,梁子衿却注意到,他握着栏杆的手,指节绷得死紧。
梁子衿主动上前牵住了邢宴铭的手,见邢宴铭愣神,冲他微微一笑。
“走啊。”
邢宴铭的心骤然一松。
病房门被推开的瞬间,坐在窗边的女人猛地回头。
她头发枯槁,眼神却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邢宴铭,像是盯着什么深仇大恨的物件。
“你还敢来?!”女人突然尖叫起来,猛地从椅子上扑过来,被护工及时拦住。
她挣扎着,指甲在空气中乱抓,唾沫星子喷溅在透明的防护栏上,“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要不是你,我早就能离开那个家了!”
恶毒的咒骂像冰雹一样砸过来,混着污言秽语。
“你怎么不去死?!”
“我当初就该把你掐死在襁褓里!”
“你和你那个死爹一样,都是吸血鬼!”
梁子衿下意识攥紧了邢宴铭的手,他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愤怒,也不难过,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石像。
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脚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却暖不透他周身的寒意。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邢宴铭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不是对梁子衿说的,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女人还在咒骂,声音已经嘶哑,护工在一旁低声劝慰,她却像没听见。
“她恨我。”邢宴铭打断她,语气平淡,“恨我是她婚姻的枷锁,恨我毁了她的人生。”
他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却没点燃,捏在指间转着,“商业联姻的牺牲品,总得找个东西发泄恨意,我刚好就是那个东西。”
“邢宴铭。”梁子衿伸手,轻轻握住他转着烟的手,他的手很凉。
邢宴铭低头看她,他没挣开,任由她握着。
“梁子衿,这就是我的世界,你愿意走进我的世界吗?”
梁子衿沉默了。
她……
没有邢宴铭那么喜欢自己一样喜欢他。
她只是把他当成好朋友。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