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安炳才就从怀里掏出好几张百两银票,铆足了劲往拒霜那边扔去。可是银票是纸质的,没有什么重量,哪能扔的过去,只纷纷扬扬地从安炳才自己头顶洒落,看上去滑稽可笑。
妈妈哪又看得上这区区几百两银子?
怎么说她这花楼也是平度府最大的花楼,每日客人迎来送往不知多少,况且拒霜是她的头牌,一副歌喉吸引了不少贵客,这第一晚的价钱自然也低不得,她自有自己的安排,当然不会便宜了这个只是和观察使沾了点亲的小子。
“哎哟哟,您快将银子收好。我们花楼都是有规矩的,拒霜姑娘是清倌,您就算花再多银子也没用啊,您也别为难我了。”
“我……嗝……我还有银子!”安炳才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又想继续往外掏银子,谁知他刚刚已经将银票尽数拿出来了,只好又去接腰上的荷包,里面还有几十两碎银。
妈妈实在是懒得招呼,叫了几个姑娘上去将人围住,姑娘们几下分拿了地上银票,柔弱无骨的身子往安炳才身上贴,阵阵香风迷晕了安炳才已经烂醉的脑子,瞬间让他天旋地转,把拒霜又忘在了脑后。
季可寻冷哼一声:“真是个烂人。”
黄小蝶似乎想用眼神在安炳才身上剜下一块肉来,季可寻拍拍她的背:“急什么?人都送到眼前来了,倒省了不少力气。”
徐恪问:“今晚如何?”
“可。”季可寻望着楼下的安炳才左拥右抱着姑娘上了阁间,嘴角噙了笑。
……
三人回家时,何颜等人已经做好饭菜等着了,饭桌上竟然还坐着黄决和胡达二人。
“爹?”黄小蝶喊了一声,惊讶道,“义九师兄已经安顿好了吗?”
黄决打量了一眼自己女儿的装束,“都安顿好了,你这是去哪儿了?一股子脂粉香气。”
黄小蝶顿时有些心虚,她不会撒谎,磕磕绊绊答道:“没……没去哪,我去更衣,您和何掌柜先吃。”
黄决皱着眉,终究是没有多问什么。
黄小蝶和季可寻几人匆匆去去净脸更衣,这才坐在了桌上一同用饭。
何颜是不讲究男女分桌而食的习惯的,而黄决也是在武馆待惯了,整个武馆就黄小蝶一个女子,更是从不讲究这些。
众人吃饭时都没有说话,安安心心将一大桌子菜吃了个干净,这才开始议事。
“此次进府城,多亏二位师傅相护,我们才能平安到达,这是尾款,请您收下。”何颜从一旁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盒子,里面除了银票,还有一些银锭。
黄决接过,明显感觉比之前商定好的多了不少:“这……”
不等黄决继续开口,何颜就抢先说:“这些都是您应得的,想必胡义九小师傅治伤花去不少银子,另外还有兄弟们需要安顿,这些您千万别和我们客气。”
胡义九的伤确实已经花空了黄决身上大半银钱,再加上那么多人在府城还要落脚,即便是最差的客栈也要花费不少。
当初何颜想邀黄决等人住到这个宅子来,但黄决说什么都不肯,再加上这个宅子外院的窄房是给下人住的,何颜确实也有些顾虑,所以此事只好作罢。
“何掌柜这话就是让我们兄弟二人更加无地自容了,本身将小蝶送到您这里住着,我们就已经是占了便宜,如今您又多给了这些银钱,我们怎么好再得寸进尺呢。”
二人又好一番客气,黄决最终还是收下多的那份银钱,他确实太需要这笔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