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朝阳已经坐在椅子上了,手里拿着一本练习册,正皱着眉头翻看。
“姐,我这有点多,要不你先来吧?怕一下子问不完。”
冯朝阳抬起头,有些尴尬的说。
他那本练习册上,红叉叉画得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头大。
冯镜先点点头:“行,那我就先来了。”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来,上面是一道几何题,步骤写了一半就卡住了。
她把纸递给王科宝,又起身想去桌边的暖水瓶那里倒水,心里还琢磨着。
这道题她自己琢磨了好半天都没头绪,王科宝就算会解,估计也得个十分钟八分钟的,正好趁这功夫倒杯水喝。
可她还没出书房门,就听见王科宝的声音:“这题简单。”
冯镜先惊讶地转过头:“简单?科宝,你不要开玩笑。”
“只要打开思路,这题就简单。需要套用下一下公示。”
王科宝指着题目里的图形,一边说一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快速写了起来,“你看,这里代入sin(a+b)=sinacosb+b这个公式,把数值带进去,很快就能算出结果。”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没一会儿,完整的解题步骤就呈现在纸上。
冯镜先盯着草稿纸上的步骤,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恍然大悟道:“哦!这么简单?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用这个公式呢!”
她拍了下手,语气里满是惊喜,之前卡住的地方,这会儿一下子就通了。
冯朝阳凑过脑袋,看着草稿纸上的解题过程,满眼都是崇拜:“姐夫,你也太厉害了吧!”他说着,还不忘给冯镜先递了个眼神,那意思像是在说“你看,我就说科宝哥有办法吧”。
“你加油,也能这么厉害。”
王科宝又转头问冯镜先,“还有吗?
冯镜先还没从惊讶中缓过神来,说话都有点结巴:“没……没了”
她不是结巴王科宝会解这道题,毕竟他之前说他数学经常靠满分,还以为是吹牛的,没想到是真的,这么快就解出来了。
“姐夫,我这里多。你给我看看。“
冯朝阳一听冯镜先没题了,立马把自己那本画满红叉的练习册推到王科宝面前,兴奋地说,“科宝哥,你快帮我看看这些题,我琢磨了好几天都没琢磨明白。”
王科宝低头一看练习册,头发都麻了。
满满一页,几乎没几道对的。
他刚想开口问,就听见冯镜先疑惑的声音。
“朝阳,这些我不是给你讲过吗,还有几道一模一样,你怎么还做错了?”
冯镜先指着其中几道题,皱着眉头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这几道题她之前明明跟冯朝阳讲过好几遍,怎么还是错了。
冯朝阳把头一摇,理所当然地说:“我又忘记了。”
“朽木不可雕也,我看你就是笨。”冯镜先无语。
伸手点了点冯朝阳的额头,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我都跟你讲了三遍了,你还是没听懂,不是笨是什么?”
“明明是你讲的太复杂,我看不懂!”冯朝阳不服气地反驳,梗着脖子说,“姐夫讲的肯定听得懂。”
他说着,还不忘朝王科宝那边看了一眼,像是在寻求支持。
“我好心给你讲课,你不领情,还说我讲的复杂?”冯镜先一下子就火了,伸手从墙角拿起鸡毛掸子,作势要打。
“是不是皮痒了,想挨揍?”
那鸡毛掸子是家里用来打扫卫生的,杆儿是细竹做的,上面绑着几根彩色的鸡毛,看着不凶,可真要是打在身上,也挺疼的。
“你试试!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找妈告状!”
冯朝阳一点都不怕,胸脯挺得高高的,眼神里满是挑衅。
他知道,妈最疼他了,只要他跟妈告状,妈肯定会说冯镜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