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温澜的提醒无疑也提醒了芍药。
她心底不安之余,语气轻轻道:“师兄手臂还疼吗?”
谢扶檀听到这话,他语气情绪不辨道:“不疼了。”
这答复听起来像是寻常的客套。
最重要的是……
他并没有离开芍药的房间,似乎要等她继续说出他满意的答复为止。
谢扶檀却并非是个蠢人,很好糊弄。
可芍药哪里还答得出更多的东西?
她只能兀自卷起谢扶檀的袖子,按着温澜所说的“关心”查看那些伤口。
可接着,少女却将唇瓣落在了谢扶檀手臂上一道伤口之上,如柔软芬芳的一抹花瓣融入了血肉之中,让谢扶檀猝不及防下手指蓦地攥紧。
少女缓缓仰起面颊。
那副犹如鲜润娇花般的诱人红唇便抵在了谢扶檀的眼帘之下。
犹如待采撷的娇花,令人喉结微微滑动。
谢扶檀黑眸彻底沉晦下来。
他最终说道:“往后……不可一而再再而三。”
芍药心下霎时一松,当即乖巧点头,“不会再有下次了。”
话虽如此,可芍药总觉得隐患似乎也就此埋下。
她若总是撒谎骗他,谢扶檀也许接下来对她都不会很信任。
谢扶檀至今没有真正对芍药展露过他真实被彻底惹怒之后的模样。
如果再发生一次这样的事情,他也许真的会生气。
芍药觉得自己须得快些结束这一切,避免下一次的谎言崩塌。
从谢扶檀身边人来看,连玉若蘅那样嚣张跋扈的性情都会惧怕于他,可见他也不是好脾气的人。
他平日里的温和平静,显然只是他维持一些君子素养与礼仪的表象。
素日里也无人敢得罪他。
故而……
若真得罪了他。
芍药也不确定,他会做出什么。
……
在离开客栈前,玉若蘅与司星渡便收到了浮春夜的传信纸鹤。
纸鹤口中吐出三片凰泽碎片,浮春夜的声音便从中传出:“这三颗凰泽碎片已经从洞魔体内炼化出来,你们且保管好。”
玉若蘅却忍无可忍地冲着浮春夜将昨日之事说出。
“你说扶檀师兄是不是疯了,他竟然要对那个外门出身的女修负责?!”
更遑论,姜媱当初能从外门转入内门甚至还是沾了秋月萤的光,若非她有机会救过秋月萤,只怕再修炼上百年也跨不过衍清宗的内门门槛。
隔着一层纸鹤,远在镜清仙山中的浮春夜似乎也略为诧异。
“说起来,这凰泽碎片中却有一段洞魔的记忆……”
浮春夜说,给谢扶檀下了魔毒的主意并非是洞魔自己所想,而是有人向它所推荐。
玉若蘅颇为惊讶:“什么?竟然不止那洞魔一人陷害师兄?”
浮春夜温和的声音从纸鹤口中传来,“若是有需要,师妹师弟可以自行查看。”
纸鹤的联络断开来。
司星渡却当即将碎片收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