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显然比直接撕碎她,如暴风雨前的平静都要更让人感到胆颤心惊。
“作为衍清宗的内门弟子,为什么要对我撒谎?”
他的唇瓣启合间,逐字逐句地吐出冰冷审判:“在傅宅时,又为什么会和小袄勾结?”
昨夜分明给了她一次主动坦诚的机会。
也许芍药果真能狠下心刺入谢扶檀体内的妖针,的的确确有激怒到他……
让他今夜语气不再容情:“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吃软的还是吃硬的,你自己选。”
芍药唇瓣微微颤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答案无疑是恶毒的,放话本里都是用来激怒正道的逆天发言,方便正道有更合理的理由将她千刀万剐……
她安敢告诉他,从始至终她只想夺他镜匙。
芍药整朵花都要吓碎了。
他手里的手段,软的未必会软到哪里去。
硬的,只怕也要让人牙齿硌碎。
让她自己选,芍药根本不想选。
离撕破脸几乎只剩下一层脆弱到一戳就破的窗户纸。
芍药闭眼将心一横骤然从谢扶檀掌下消失,化作一团鬼气。
却不曾想,那护心鳞既能防住外面的邪祟,也能防住屋中的女鬼。
芍药的身形重新凝固在了门前。
身后却传来了谢扶檀比之方才都要更为不可捉摸的嗓音。
“看样子,你是选择要吃硬的。”
他的语气让少女瞬间毛骨悚然。
……
天亮。
千秋雪在合适的时辰里,终于在村祠堂中占卜出了结果。
刘太公焦急询问:“到底是谁?”
千秋雪毫不犹豫道:“是我。”
众人哗然。
“什么?”
“怎么可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千秋雪道:“我祖辈造孽我也无法决定,但我愿意配合解除诅咒。”
她说着抬头看向众人,“我自己却无法操纵,需要与我有夫妻关系的赵士陵来完成剩下的流程。”
赵翠英忍不住将她一把拉起,“你是不是弄错了呀,怎么会是你?!”
“你这孩子,快重新算一下。”
千秋雪冷静无比:“婶子,时辰耽搁不得。”
赵翠英顿时红了眼,也只得撒开了手。
这消息传到了赵士陵的耳中,赵士陵都不可置信。
他推开祠堂大门,看见安静无比的千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