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就算赢了,也不光彩,后人又该如何评说将军?”江茉就像案板上的鱼,哪怕希望微薄,也依然挣扎求生。
“成王败寇,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安盛武用温和的声音道:“江姑娘,往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不必对你未来的公爹有这么大的敌意。”
江茉眸色凄然,“你不会如愿的。”
“如不如愿,试试不就知道了,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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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城中,陈应畴刚和众将领商议完作战方略,觉得有些头疼,一手撑在沙盘上,一手揉着头。
乔云为他端上汤药,“陛下,该喝药了。”
自从那夜太后戳破陈应畴的幻想,他就时不时头痛,徐太医用了许多方子都无济于事。
陈应畴接过药碗,蹙眉喝下,许是喝得急了,呛了一口,剧烈咳嗽起来。
乔云忙为他顺背,“陛下,三日前那一战,安家军伤亡惨重,我军又生擒了安则信,想必这场叛乱很快就结束了。”
此番安盛武叛乱,夙城守将叛变,城池失守,朝中武官纷纷自清前往平乱。
为杜绝夙城之事再发生,陈应畴任朱时良为巡按御史,同新封的定国将军一同赶赴章城。
军队没走几天,陈应畴越来越不安,决定领兵御驾亲征,毕竟大启最精锐的军队是飞骑军,而飞骑军的主帅是他。
陈应畴的咳嗽缓了一些,撑着身子坐下,“可派人去打听了,安则佑的伤情如何?不至于死吧。”
乔云气不打一出来,“陛下还管他干什么,想他在宫中十载,陛下待他如亲兄弟一般,什么好东西没有想着他,他在外当纨绔,惹了多少事,还不都是陛下帮他摆平的。”
陈应畴面色平静,“正因如此,我同他的情谊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去非本性不坏,也是个可怜人。”
乔云轻哼一声,“陛下认十年的情分,安公子不一定认。”
“他认的。”
在战场上,安则佑下意识打掉了射向他的长箭,尽管知道那支箭根本伤不了他,还是本能地保护了他。
十年的情分,就算是伪装,也成了一种习惯。
乔云也不再多言,“陛下,早些歇息吧,还不知安家军什么时候会再次攻城。”
陈应畴躺在床上,习惯性地将茉莉花木簪双手握住,放在心口的位置,才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陈应畴刚要用早膳,何际匆匆禀告:“陛下,安盛武又攻城了。”
陈应畴放下筷子就要走,乔云瞪了何际一眼,“陛下,简单吃两口再去吧,今日有百合粥。”
陈应畴的目光落在百合粥上,端起粥碗喝了两口走出了房门。
疾步来到城楼上,何际禀告,“陛下,安盛武并未攻城,您看,他只是带着兵马,静静立在城墙外。”
安盛武一直抬头望着城楼,见陈应畴来了,大喊道:“陈氏小儿,老夫今日要用一人换我大儿,你若不同意,老夫让你后悔!”
陈应畴冷冷一笑,如今他还能再后什么悔。
何际回道:“想让我们放了安则信,那就拿你的人头来换。”说完大声笑了起来。
安盛武一点也不生气,大手一挥,身后一个罩着白布的高木架被推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