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喜欢,但是为了她喜欢的人,一切都可以忍受,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贺兰卓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喝了自己的咖啡,然后又轻轻将杯子放回原位,只是上面多了一枚鲜红诱人的唇印,那印记那么深,甚至连唇瓣纹理都能看得清楚,明明白白的写着邀请二字。
他唇角上挑,抬手端起杯子往自己面前拿,举到一半的时候手一松,杯子“啪!”应声碎了。
陆一茜脸色微微一变,却也没有任何动作。
“不好意思,手滑了。”他淡然说道,对匆忙跑来的服务生摆了摆手,递上一张大钞,“买单,顺便赔这个杯子的钱。有些东西脏了就别给客人用了,该换就换。”
说完,已经站起身欲离开。
服务生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没明白,他们的东西一向干净,怎么可能会有脏的给客人用?
陆一茜双手一按桌子,忽地站起身道,“卓少!你当真没兴趣?我担保你不会失望的!”,目光殷殷切切,虽然知道他不喜欢女人太黏,但是不抓紧机会,只怕会被人抢先一步。
他却头也没有回,无谓的声音飘来,“再说吧!”
“宋官窑青瓷也没有兴趣吗?”看着他的背影,她一字一顿的说。
贺兰卓的身形明显顿了下,转过身看她,眼神微敛。
陆一茜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脸上挂着最得体的笑容,“家父好不容易弄到这难得的珍品,知道卓少素来是最喜青瓷,尤其是宋官窑的,诚心想邀卓少共赏。若是因为我有什么不到之处而令卓少退避,那就太遗憾了!”
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他的面前,“绝无虚言!卓少莫不是为了避开一茜,就要推拒这么好的机会吧?”
收起万种风情,展现出的是另一种干练火辣的美,她眉梢轻挑,言语相激。
贺兰卓看着她的眼睛,唇角溢出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什么时候?”,他唇瓣动了动,淡淡然吐出这几个字。
陆一茜心内狂喜,压抑着喜悦道,“明天,明天中午卓少可以顺便来吃个便饭,午后的阳光最好,那时候一来方便鉴赏,二来也不耽误卓少晚上的活动。”
“你知道我晚上有活动?”他眉峰轻蹙,脸色说变就变。
连忙摇了摇头,她道,“卓少行踪莫测,一茜又怎会知晓您的安排。只不过,一茜当然也欢迎您晚上过来,只怕卓少不肯晚归。再者……”
顿了下,眼神飘向窗外,看着对面学校的方向,“中午过来,不耽误卓少下午接小佳人放学,不是吗?”
“那是因为是我想要关心的人。”迎上他的目光,她稍稍踮起脚尖,渴望他能流露哪怕一分的动容。
只可惜,她看到的只有淡漠。他永远都只有那么冷冰冰吗?她有些失望的想。
“好,明天中午。”点了点头,将那张照片收入怀中,他这次不再逗留,转身离去了。
独自站在咖啡馆内,看着他推门上车,启动离开,一气呵成连回头告别的动作都没有,心里空落落的。
手指抓紧,她绝没有那么容易就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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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越转头看了眼小落,从放学坐上他的车开始,她就一直沉默不语,好像有什么心事,可是他难得忍了那么久,她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终于,他忍不住了——
“小落,有心事?”他直截了当的问。
回过神,小落好像才听到他说什么,“啊?”,一脸茫然,旋即摇摇头,“没事。”
“还说没事,从放学就没听你说一句话,在想什么?”他一边娴熟的开着车,一边抓空侧头看她,自顾自的猜测,“是不是中午看到老大,他跟你说什么了?”
想到贺兰卓,她忍不住又想叹气,明天回门的事,到底怎么说呢,谁会陪她去呢?
看她愁容满面的样子,贺兰越自是以为猜中了,笑嘻嘻的说,“老大说什么你也别往心里去,他其实还是很关心你的,不然也不会专门给校长打电话摆平这件事了。说实话,我虽然说罩着你,到底是没有老大的面子好使!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哦。”小落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根本没留心他在说什么。
烦啊,开口是个问题,谁能陪她去更是个问题,最关键的是,真不想回去啊!!
这边,小落心烦的不行,那边,贺兰越还在眉飞色舞的自顾说着,“说起来,老大最近做事还真是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怎么会突然想起来送鸡汤来的。你知道吗?我上大学那会儿,他都没说来看过我,总说要独立自立,我现在真的独立自立了,他倒关心起来了。”
一手撑着头,哪里有心思听他到底在说什么,如果让贺兰珏陪自己回去,对着他倒是好开口,可他毕竟那么大年岁了,为了自己折腾,也到底不好意思。更何况,她自己都不愿跟苏寒有太多交集,而苏寒也明显有不轨的心思,怎么能再扯上老爷。
但是自己如果就这样一个人回去,苏寒肯定不会有好脸色,如果连累到妈妈那边……
心烦,愈发觉得聒噪,侧头看了噪音的来源,贺兰越说得是眉飞色舞,小落只觉得如果不拦阻下,他只怕要连自己穿开裆裤时的光荣史都要说出来了。
看着他的侧脸,小落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这么好的现成人选,自己还烦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