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他的眼睛,心头莫名一暖,深吸一口气,小落推开门走出咖啡馆。顿时,暖暖的斜阳倾洒了一身,暖意随肌肤纹理渗入骨缝,每一个细胞都在温暖的拥抱中氤氲开来。
快步走到车旁,坐进副驾座,乖巧的报道,“首长,有什么吩咐?”
贺兰卓眉梢一挑,看了眼她身后的咖啡馆,“怎么到这里吃午饭?一个人?”
“和我父亲。”只犹豫了一下,她老老实实的说。反正还是要提明天回家的事,也没必要对他隐瞒。
“这么巧,他路过?”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探身从后座拿过一个保温壶。
她摇摇头,“不,专程来找我。”
拿壶的手顿了顿,不过接着端过来,又若无其事的坐下,看着她道,“早上齐暮炖了只农家鸡,看看时间刚好,就顺便给你和阿越送点。”
看着那壶热腾腾的鸡汤,小落惊的合不拢嘴。他大老远跑这么一趟,就只是为了送壶鸡汤??!!
首长,您太客气了!!!
“当然,如果你吃饱了,我就拿回去了。”作势要收起来,却被小落几乎是一把夺了过去,“要!我当然要喝,我还没吃饱!”
简直是雪中送炭啊,她正腹中饥肠辘辘,就有这么美味的鸡汤,不喝是傻子!
倒出一碗,她捧着喝得有滋有味,简直是感激涕零啊!那难吃的蛋炒饭,还有腻死人的破咖啡,耽误了一个中午的工夫,害的她什么都没吃到。不过若是有了这壶鸡汤,也算值了!
贺兰卓看她喝得津津有味,食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方才开到的时候,正好看着苏寒上车离开,她倒是没有撒谎,也没有刻意隐瞒。难道,她真的就是那么简单?
大口喝汤的小落自是没有注意到他在想什么,很快就喝干一碗,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碗边,这才抬眼看他,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猫儿。
似乎还沉浸在鸡汤的美味中,她张着迷茫的眼睛看向贺兰卓,齿缝都是鲜美的味道。
看她一脸沉醉的样子,贺兰卓有些好笑,不过一壶鸡汤,她却满足成这个样子,还真是好打发。
眼角余光扫到她唇畔有一点点碎肉,白色的小颗粒粘在唇角,要掉不掉很是碍眼,伸手轻轻替她拭去。
小落身体一下就僵住了。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碰在唇畔有点麻麻的,仿佛一股电流击过。
贺兰卓其实没别的意思,只是看到那碎肉很碍眼,顺手抹去而已,正要抽离手指的时候,看到她木木的表情,突然觉得很有趣,起了逗弄之心。
手指一勾一转,直接划到她的下巴处,轻轻往上一挑。
不轻不重的力道,她不由自主的仰起下巴,小脸迎上他,呈现出“待君采撷”的姿势。
她的唇瓣湿湿的,还泛着油油的光泽,傻傻瞪大的眼睛莫名其妙的盯着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还没搞懂什么状况。
心念一动,转而已手沿着她的脸颊线条抚摸着,手感很光滑,细腻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刺刺的感觉在脸上弥漫开来,小落忽然反应过来,抬手拍开他肆意妄为的手,往后挪了挪,尽量离他远一点。
“你干什么?”紧张兮兮的看着他,心里狂跳不已。
中了什么魔咒!居然被他这样摸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真是太丢脸了!
“太瘦了点,没肉!”他念叨着收回手,一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很不满意自己所摸到的。
小落脸上一热,好像做错事的是她,瞪着他愤愤不平,“瘦也不是随便让你碰的,别忘了,我可是……可是你的……”
“我的什么?”他眯起眼,充满了威胁感。
怯怯的缩了缩脖子,她突然失去了勇气,语塞半天说不出“小妈”那两个字。
“没人会把你的身份当真,最好你也别拿这个来说事。”他正色道,末了还加了句,“明白吗?”
明白!她怎么不明白!
从嫁过来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明白,这所谓的婚姻,根本是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没有结婚证,谁保障它的合法性,没有事实婚姻,各方面的悬殊差距,都让人觉得这不过是个笑话。
软趴趴的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捧着那壶热腾腾的鸡汤,只是却没有方才那么暖了。或许,是她太自不量力了,也或许,是她冷了太久了,只需要那么一点点的温暖,就可以让她感怀到忘记了自己是谁,自己的弱小可笑。
看她瞬间垮下来的小脸,贺兰卓心底里**了下,有一丝不忍,别过脸去,看见校门口方向,贺兰越正跑过来。
“老大,听说你送鸡汤来了?汤呢?”他趴在贺兰卓的窗边,气喘吁吁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