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越认真的看了看道,“还和两年前一样。”
“是啊,完全一样,没有一点变化!”anni颇有些感慨,“只怕变得不一样了,你回来就不再记得最初的模样了。”
“你想太多了。”他笑,口中的酒辣中泛苦,回味甘甜。
“今年回来这么早,因为这丫头?”眼神示意了下洗手间的方向,anni浅笑着问。
没有否认,他倒是点了点头,“有那么一点原因。”
接到老头子要结婚的消息,他正在练习马术,听电话听的差点从马背上跌下来。
要知道,老头子从来都是个很古板的人,母亲过世那么多年,从来没听他说要续弦,如今都一把年纪,说不好听些,也没多少年活头了,怎么就想起来要再婚了?!
尤其,那个女孩子才二十岁!二十啊!他二十岁的时候还在西海岸打网球晒太阳吹牛把妹呢!
所以他悄无声息的偷偷跑回来,又做了她的班主任,为的是知己知彼,好好搞清楚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跟老头子灌了什么迷药!
可是,直到现在她也没完全弄清楚到底是为什么?老头子这次的举动实在有些太奇怪了,让人琢磨不透!
而小落……
看着他沉思的侧面,anni笑的有点涩,相交这么久,极少见到他这般严肃认真的表情,他向来坦白,这是他的优点,却也很伤人。
终于要定下心来了么?
仰头喝干杯中的桔梗,喉头一股温热的感觉,anni看着从洗手间走出来还在扯裙子的小落,轻声道,“我记得,你喜欢的从来都不是这种类型的?”
贺兰越却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只不过一点小伤,让你抹成了这个样子,待会儿回家怎么交代!”嘟着嘴,她直犯愁,虽然已经洗去了一些,可是还有不少红药水过多的地方实在洗不掉。
“嘁,齐暮下午会到学校接我的。”她顺口答道,然后似想起了什么,惊叫道,“呀,糟了!齐暮要接我的,几点了,现在几点了?”
贺兰越闲闲的说,“还早,足够你吃个午饭睡个觉,放心好了!”
“都怪你都怪你!”小落有些焦急的跺着脚,“怎么都逃不过了,回去如果让老爷看到了,可怎么说,怎么说……”
“照实说呗,反正也不是你的错,老爷子还会帮你出出气。”他半真半假的说,用自己手中的杯子敲了敲她的,“喝了,别浪费我的手艺!”
叹口气,她哪里还有尝手艺的心思,望着杯子里的**直发愁。
anni一直沉默着看他们你来我往,说是斗嘴,倒更似情侣间的逗趣,她试探的问,“你……住在他家里?”
“呃……嗯。”小落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旋即反应过来她可能是误会了,“那个……我在他们家……当保姆!”
情急之下,就这么解释了!反正上次贺兰卓也就这么给她安了个职务,不在乎再多担一次虚名。
“做兼职那种,主要负责照顾老爷。”她尴尬的说。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anni看了看她脸上残留的红渍道,“这一点点,没关系的。我给你画个妆,稍微修饰一下,不注意就看不出来了。”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她紧张的问道,自己从来不化妆,也不知行不行得通。
“应该,没问题!”思忖着,anni拉起她的手道,“来,跟我来!”
将她引入酒吧后面的休息间,然后打开一个化妆箱,细心的给她打底,“小落,你的皮肤真是细腻,底子这么好,你岁数还很小吧?”
“快满二十了。”红了脸,她有些不太习惯被人这样夸奖。
“二十……”anni的手顿了顿,放下粉扑给她开始画眉,“真好!年轻真是好,青春就是资本啊!”
“不要这样说嘛,说得你很老一样。你也很年轻很漂亮啊!”小落真心的赞叹着,觉得她美得帅气。
她要是个男孩子,绝对也是个翩翩美男子。
“二十七了,不年轻了!”长叹一口气,她下意识的看了眼镜中的自己。
细碎的鱼尾纹已经悄悄开始爬上眼角,皮肤明显有了下垂的印记,果然,女人过了二十五就是过了黄金期啊,骗不了人的!
看出她的怅然,小落道,“你真的很年轻,哪里像二十七的,看着和我一样大,都是二十岁的,只要心里年轻,年年都二十。”
她的话,惹得anni笑了起来,手中动作也轻快了一些,“我想,我知道pike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啊?!”小落张大嘴没反应过来,迟钝了一下才忙道,“你误会了!”
Anni却笑着收起梳妆盒,“别那么激动!你不需要对我解释的!”,说着,将她的马尾放下来,稍稍打理蓬松一些,能掩饰两边的痕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