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来做什么?”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贺兰卓表情淡漠。
“谁让你太凶了,吓得人家小姑娘不敢来,只好我纡尊降贵,替人取药了。”他半真半假的说,依旧挂着不正经的笑。
听他这样说,贺兰越索性也不再站着,自发找了张凳子坐下来,“说真的,你当真相信老爷子还能碰她,还能……那个?”
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贺兰卓没有回话。
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他嬉笑着,“好,好,当我说错话!那老大你对她这么关心,难道只是想调查她的底细?”
“那你默不作声跑回国内,又特意去做大学老师,是为了什么?”这件事一直记下,只是没工夫跟他计较。
耸了耸肩,他很痛快的承认,“不错啊,我就是好奇老爷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这么多年也没听说他有续弦的意思,娶这么个丫头。话说回来,这丫头的年纪,配老大你都嫌太嫩了!”
话音没落,就收到一记冰刀般的眼神,他嘻嘻一笑,不以为意,“不过就我看来,这丫头应该没什么目的,最多算是一颗被人算计下的棋子,只是不知道老爷子是什么意思。”
挠了挠头,他眼睛盯着桌上的那瓶药,伸出手道,“老大,药还是给我吧,你太严肃了,吓到她就不好了。”
看向手旁的药,贺兰卓顿了下,到底是递给他了,“别玩过火!”
“收到!”他做了个敬礼的手势,开门的时候又回过头,“老大,她是你那杯茶吗?”
毫无意外又收到一记冰死人的目光,意料之中!他笑着离开。
没有下楼,贺兰越径直走到另一端的房门口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一点动静传出来,他侧耳听了听,再敲敲,还是没有人回应。
转身走了两步,想想又停下来,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哎呀,小兔崽子,可算抓到你了,快趁没人管你,赶紧下锅炖了!”
“啪——”门唰的就被拉开了,探出一张紧张兮兮的脸左顾右盼。
确定上当受骗了,小落鼓着嘴巴气嘟嘟的看他,脸上的淡妆和红药水都洗掉了,也显得伤更加明显。
贺兰越笑嘻嘻的看着她,长腿一迈,大咧咧走近她的房里,“哎,又被它跑了,算它走运!”
“我要睡觉!”站到他面前表示抗议。
“睡吧。”仰起下巴示意了下对面的大床,却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你出去!”很明确的下逐客令,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现在心烦气躁,只想一个人静静。
“不好吧,人家可是好心好意给你送药来的。”扬了扬手里的祛瘀膏,他自顾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谁让你……”小落没好气的说,停顿了下,看清他手里的瓶子,愣了愣,“你去找他拿药了?”
贺兰越认真的点点头,“可不是!好心为了某人,结果还要被嫌弃,哎!”
有些纠结的抓了抓头发,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心情那么浮躁,“其实我说过了,不用的!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呃?”
“我……”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却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别我啊你啊的了,自己洗个澡敷敷药,好好睡上一觉。学校那里有我,待会儿叫你吃晚饭。”
交代完以后,他就走出去,还好心帮她把门给关上了。
握着手心里的药膏,小落看着已经关好的门板,心里千头万绪说不出的滋味。
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她,在外受了任何委屈或者欺侮,向来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抗下,不会有人问她难过不难过,更不会有人关心她今天开心不开心,只要没给他们带来麻烦,不会让他们觉得丢了脸,甚至所有的人都刻意忽视她的存在。
心里有一股暖流涌动,想着贺兰卓那个人平常虽然冷冰冰的,但到底也是为她好,对他畏惧的感觉也淡了许多。
好吧,就听他的,试试这所谓的“外伤圣品”吧!
轻快的站起身,拎起浴袍往卫生间走去。
洗完澡去楼下拿牛奶,看到绿豆糕才想起来忘了给老爷送去。
“发什么呆?”闷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居然都没有听到脚步声。
吃了一惊回头,面前彷如一堵墙般,素色的衬衫扣得齐齐整整,连每颗纽扣似乎都透着股洗衣粉的清香。
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是是贺兰卓,只有他才穿这种一板一眼的衬衫,贺兰越向来都是最随性的T恤牛仔。
“我……呃,我来拿牛奶。”不知为什么,单独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说话就会磕磕巴巴,“我,我要回房了!”
说完,逃也似的想要离开,却被他一伸手揪住了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