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于文锦贪腐?还贪了五千担粮食?」
「这怎么可能啊!他当初就是从江南一步步走到朝中的。」
「好不容易凭着自己的学识,能有些为百姓陈情的机会了,他怎么会不珍惜呢?」
是啊,怎么会不珍惜呢。
姜承肆习惯性的听了听心底冒出的惊疑声,心底百般交杂。
可难就难在,江南距京都千里之遥。
这消息一来一回,便要耽搁几日才能传过去。
江南的灾情本就被压下去了几日,如今再经不起一点耽搁了。
一旦下错旨意,便会铸就一场不可挽回的错。
“启禀圣上,老臣愿以性命作保,所言句句属实啊!”
“那陈大人发下去的尽是些馋了沙子的米面,就这些还不足一千石。”
“剩下的四千石粮食去向几何,想必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江南灾情迫在眉睫,老臣万不敢欺瞒圣上!”
罗衾强忍着惧意,用还算平稳的语调回着话,满脸的义愤填膺。
情绪激动之余,连手都不自觉地抖了起来,看起来全天下再没有比他更心系灾情的人了。
夏鸣此时与众人一同跪在殿外,面无神色,心底却思索起来,心声活络异常。
这些碎碎念落在姜承肆心底,倒不失为一种选择。
「这位罗大人……看着不像是在说谎。」
「若是真表里不一的话,他刚刚应该向于文锦泼脏水才对。」
「可他没有,且只是在陈述他所知道的事。」
「至于于大人……也不像是会有此做派的人。」
「他寒窗十年才获这么一个官位,又好不容易得了皇上器重,就算贪腐,也不该选在这大好前程的起点,不该选在此刻吧?」
思忖到这里,夏鸣心底忽然咯噔一声,浮现出一个新的念头,让殿中正怒不可遏的人也升腾起一丝寒凉。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有人在中间动了手脚,将粮食侵吞了不说,还栽赃到了于大人的身上。」
呵,这么做倒是聪明。
将烂摊子推到了旁人身上,还能让自己全身退,最后将粮食变卖,换作银两,将百姓的救命钱变做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