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到了这位大人办公,自然需行礼致歉。”
“在下御前太监夏鸣,路过此处时无意听得两位的对话,这才冒昧打搅。”
她面色异常冷静,只有眼底的一丝笑意,显得有些和善。
还没等凌暮开口,这小太监便目光一亮,扬起满是泪痕的脸,胡乱用袖子擦了擦泪,立马收起了那副委屈的样子。
“奴才见过这位公公,还请您帮奴才说几句好话。”
“只要能不挨这顿板子,换做什么旁的处罚都行!”
夏鸣看了一眼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原本想好的话术好像已经用不上了。
她想到了另外一种,于是转身看向凌侍卫。
“大人,既然他说打板子以外的责罚都可以,在下记得宫规中有一条是说,凡总管之下的人定的罚,无论轻重,是可以用银子来抵的。”
“我想,这一条到现在应该还在吧。”
闻言,凌暮语气一顿,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出口。
目光微滞后,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宫规。
好像……是有这么一条。
不过,这已是宫内默认的不现实的抵罚条件了。
“这条宫规仍在。”
“但……若按此相抵的话,五两银子才抵得一板。”
他话未说全,但话中之意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他需得有十五个五两银子加在一起,才能在这条宫规的处理方式之下,抵消掉责罚。
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普通的洒扫太监,每月有二两银子。
但若要完好无损的领到这二两银子,还等看各宫的管事太监的脸色。
即使保持自己所从事的活计一个月不出错,碰上管事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依旧会被扣个干净。
这样算下来,这小太监便是每个月的例银都拿到了,也要不吃不喝的攒上三年多……
夏鸣正在心底计算着数儿,不由得也有些感叹。
这数目对她来说也恍若天文数字。
毕竟自进宫以来,她真正攒下的银子也就不到一吊钱。
剩下的全用来高价买那膳食了。
好在御膳房的管事已经换了一个,从这个月起,她便能多攒些了。
夏鸣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却没注意到,此时场上的氛围有些诡异的安静。
一股凉风的吹拂下,夏鸣的思绪被重新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