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皇上过目。”
一旁负责传递的小太监接过账册后,快步递了上去。
黄为善将拂尘别在腰间,立刻接过账册,双手呈上。
账册外的封页已经泛黄,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头了,不似作假。
寂静到只有呼吸声的金銮殿内,响起一阵突兀的翻阅声。
李尚书屏息等待着。
宫内各殿修缮,一千两银子。
养兵供给,五万两银子及上万担粮草。
各宫衣物置办……
果真如李敬文所言,每笔银子都有出处,找不出什么有纰漏的地方。
直到看到俸禄支出这行时,姜承肆在心底默念了出来,每年五万辆银子。
这项支出,于历朝历代而言都是必要的开支。
但若按着眼下国库的存余,恐怕用不了几年,他这个皇上连朝臣的俸禄都发不出来了。
姜承肆冷哼一声,将帐册合上。
稳了稳情绪后,他看向殿中跪着的户部尚书。
“起来吧。”
“先不论帐册的事,就赈灾粮凑不齐一事,李尚书可有什么良策。”
李敬文顿时松了口气,直身拱手作答。
“臣以为,江南灾情迫在眉睫。”
“水灾本就未得到及时上报,如今赈灾粮不齐,百姓当如何生存?”
“怕是连草根树皮都被漫溢而至的河水冲刷干净了。”
他面露思考状,且回话的言语之间多有停顿,听起来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所以依臣拙见,凑齐救灾粮之事,一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事实在是救江南万民于水火之事,牵扯我朝民生之大计啊。”
“至于这良策……”
“恕臣愚顿,一时想不出合适的法子。”
一席话终于说完,李敬文将腰弯得更低了些。
姜承肆端坐在皇位之上,眸中风云变幻,看不出其中神色。
在不远处候着帮忙拿杂物的夏鸣,原本有些昏昏欲睡。
听完这番话后,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中的茶盏。
「这,这李尚书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