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看,完全正常。
借助万年青和树影的掩护,原路翻墙而出。
当她的身影消失在疗养院小套房的杂物间时,湖边那场人为的小火早已熄灭。
疗养院内灯火通明,人声嘈杂,警卫们还在排查起火原因,没有人注意到后院这条黑暗的通道。
小套房里依旧静谧。
温时宁靠在窗边,目光望着窗外远处疗养院大门口。
直到后颈传来一丝极其轻微旁人无法察觉的震动,她才猛地转过身。
那个瘦小的身影已经回到了杂物间门口,对着温时宁用力地无声地点了下头!
成了!
温时宁瞬间闭上了眼睛,长长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心脏直到此刻才仿佛重新恢复跳动,一股巨大的力量让她几乎虚脱。
她靠着墙,身体缓缓滑落坐在地上。
“嫂子!”沈连槿正好从楼梯口跑上来,看到温时宁滑坐在房门口的地板上,以为她真的被吓坏了或者累坏了,赶紧上前要去扶。
温时宁就势抓住他的手臂,借力慢慢站起,脸色苍白如雪,“没事……就是刚才……胸口有点堵,慌得厉害……扶我坐一下……”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沈连槿不疑有他,一边让吴妈去倒热水,一边扶着温时宁往躺椅走。
没人看到,温时宁借着低头的瞬间,目光锐利。
东西,安全到手了。
深夜。
位于军区深处一套绝对安保级别的独立小会议室里。
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稳定的嗡鸣,照得长条会议桌锃亮。
桌面上,那册子摊开着,旁边还摊着几份从不同秘密渠道紧急调取的老档卷宗页。
沈连杞坐在主位,脸色冷峻如同石刻。
刘干事沈连槿,还有两名头发花白神色凝重严谨的老会计坐在旁边,气氛肃杀。
“首长,基本核验无误!”一名老会计扶了扶鼻梁上厚厚的眼镜,指着那本黄册子的一页,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你们看!这一笔!柳树湾农场提粮记录,七百斤细粮,调出库单号为粮字甲七零六,签名是周远安亲笔!章也是他那时期的私章!”
他手指颤抖着指向另一份摊开的纸张同样老旧显然是老库房留存的原始底档:“对照这份!看这里!提库单号粮字甲七零六,上面签收单位哪里是柳树湾农场!分明是裕和粮号!签收人……”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控诉,“看这个模糊的名字!是温同志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