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这手艺绝了!这叫啥名堂?”
“随便剪的。”
李维军淡淡地说道。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剃头匠忙得满头大汗。
几乎所有的男孩都指明了要剪“李墨那种头”。
剃头匠学着李维军的样子,依葫芦画瓢,虽然手艺差了点,但推出来的发型也像模像样,引得孩子们一阵阵欢呼。
他今天一天挣的钱,比过去一个月都多。
忙完最后一个,剃头D匠收起工具,悄悄凑到李维军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毛票,就要往李维军手里塞。
“兄弟,不,师傅!”
他的脸上满是讨好和敬佩。
“今天多亏了你这新花样,我才能挣这么多。这点钱你拿着,就当我拜师了!”
李维军摆了摆手,没有收。
剃头匠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
“师傅,你还有没有别的花样?你教教我,以后我靠这个挣了钱,咱俩对半分!”
【教他寸头,油头,飞机头!】
【还有西瓜头,给小女孩剪肯定可爱。】
【可以啊军哥,这都能发展个副业。】
李维军看着弹幕,沉吟片刻,随口对剃头匠描述了几种后世流行的男士发型要点。
比如顶区留长,两侧推短的渐变;比如用发油梳得锃亮的大背头。
剃头匠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渐变”,什么“背头”,一个词都听不懂。
但他又觉得,自己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激动得连连作揖。
“师傅!您就是我师傅!等开春我再来,给您带我们那的特产!”
送走了感恩戴德的剃头匠,村里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一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这是林家村,也是周围十几个村子,几十年来过得最富足,最扬眉吐气的一个年。
家家户户的窗户上都贴上了崭新的红窗花,门上挂着红对联。
空气里到处都弥漫着炖肉和炸丸子的香气,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巷子里追逐打闹,手里攥着几分钱买来的鞭炮,时不时发出一声脆响。
李维军家里,更是热闹。
林燕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正坐在炕上,指挥着李维军和李墨贴窗花。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时,院门被敲响了。
李维军走去开门。
门外,林燕的大嫂,朱彩莲,正提着一大包东西,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