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均未再开口说话,陷入一阵诡谲的沉默。
约莫一炷香的时候,听雨带着一干女眷与小陶子从外推门而入。
檀雪与六个艺甫一见到楚槿颜,忙齐齐围上前去,关切的将她从头到尾瞧了个遍,这才将悬在喉咙口的心放回肚子里。
站在一旁略显突兀的徐晴晴尴尬的瞧着这一幕。
自从杭州城出来以来,她一直都处于茫然的状态。国都到底发生了什么?何以陛下这般着急的要回国都?今日这槐岭县令府捉拿他们又闹的是哪一出?一路行来,被扣押在马车后面,现被听雨牢牢抓在手里的黑衣蒙面女子又是谁?
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徐晴晴只觉满心疑虑却无人能解。有心问些什么,可……她转头瞧了瞧她身侧看似乖顺的婢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姑母派来的人盯她盯得着实有些紧。
可徐晴晴未曾想到,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以上所有的疑虑竟都迎刃而解了。
全员到齐,萧临风占据着圆桌的主位,在楚槿颜的身侧安然坐定,环顾四周,见众人面上全然一副肃穆的模样,便开口道:“这个县令,不是朕要星贤王任命之人。”
换而言之,这个人极有可能便就是清王的人。
楚槿颜皱起了眉头,无论如何,她心中始终觉得哪里有些怪异。那个拥有倾城之貌与满腹心计的男子,怎可能成为他人的傀儡?
还不待楚槿颜想出些所以然来,那厢艺知便惊叫的道:“对了,白日里,奴婢奉娘娘之命前去购置新衣时,也曾听这里的百姓说起过这件事,百姓们都说原应来此处的应是吴县令,却不曾想竟是郑县令。”
楚槿颜与楚槿颜闻言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虑,但更多的肃穆。
如若在官员任免一事上,那清王又或者是清王背后的人都能插上一脚,那国都,想来此时必然岌岌可危。
思及此,萧临风眉头紧簇,转向听雨,开口问道:“朕要你办的事,你办的如何了?”
听雨闻言,便十分愧疚的低垂下头,站在萧临风面前,将刀高高举过头顶,道:“回陛下的话,属下有负陛下厚望,并未将守卫兵带回。”
萧临风闻言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大声道:“你说什么?”
守卫兵,可以说相当于是他的私人亲兵,其内的成员们都是一打十的高手,可眼下他失去了控制他们的权利了?
楚槿颜闻言亦面色微变。守卫兵的实力,她也有所耳闻,此时萧临风再无法指挥他们,也就相当于他们会失去一个很大的助力。甚至,从另一个角度讲,此时的国都必然处于一个岌岌可危的地步。
可她并未开口说什么,她只沉默着,退至徐晴晴身侧,侧耳倾听他们谈话的内容,以便在这次北齐的内乱中,为楚国争取到更大的利益。
听雨低垂下脑袋,恭顺道:“据奔雷所言,皇宫里有一生的与陛下一模一样之人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