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槿颜亦如他一般眉头紧簇,将心头的异样藏起,她肃穆的开口道:“是毒。”
此话一出,满庭之人皆面带异色的瞧向楚槿颜,萧临风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些道:“毒?”
楚槿颜点了点头,向前一步靠近那具尸首,蹲下子来又细细检查了片刻,便将匣子里那枚银针取了出来,递到萧临风面前道:“是幽兰香。”
楚槿颜张了张嘴,还要说些什么,可那之后的话却被忽然赶来的一帮女眷打断。
只见那周逸的结发夫人领着数十名貌美的女子,哭哭啼啼的躲开门外侍卫的阻拦,一路跑进房中,便扑在了那无头的尸首上,哭得肝肠寸断。
“老爷啊,你就这般去了,可叫奴家如何是好啊。”为首的女子体态与其夫君周逸相似,此刻哭的妆容尽毁,一时间竟如同地府来的恶鬼,将楚槿颜吓了老大一跳。
稍稍定神,楚槿颜眸光微微一转,便站起身来。
“夫人,您为何要哭?这男子可不是您的夫君,江南巡按周逸大人呀。”檀雪上前一步扶住因突然站起而有些许头晕的楚槿颜,便在她的示意下,佯装出一幅天真懵懂的模样问道。
“你胡说。”那富态的夫人还未说些什么,那些小妾里,一身着绫罗的美艳女子便抢先开口道:“老爷在被害前,还曾在街头大发神威,将那一众歹徒打得落花流水,更曾出面为那受了欺凌的寡妇讨回公道。这……这分明就是老爷嘛。”话毕,这女子又伏在那无头的尸体上哭的呼天抢地。
这血淋林的无头尸首竟未曾将这些女子吓到。
檀雪闻言便朝楚槿颜瞧去,眼中满是疑惑不解,楚槿颜却一言不发,宛若在沉思些什么,檀雪虽亦不再说话。满室寂然,唯余那一帮女子的哭喊。
楚槿颜定睛瞧去,只见这些女子的眼中竟当真溢满泪水,面上更满是悲伤。她们竟真因这江南巡按之死而心生悲戚。
楚槿颜皱紧了眉头,这些女子,除却明媒正娶的正房,其余诸多女子皆是那周逸滥用职权,以各种肮脏的法子抢来的拐来的,可哪怕是这些女子,也对周逸之死心生悲戚?
她心中甚是不解,转过头去瞧了一眼萧临风,果见其眼中的疑虑与她如出一辙。她皱起眉头,回想起先前想到的,心中便大致知晓了些什么。
这些女子又哭哭啼啼了许久,只将喉咙哭的沙哑,那刺耳的声音,将萧临风惹的十分烦躁。他皱起了眉头,满脸不耐,冷了声音便道:“哭够了么?”
周逸的正房周夫人是晓得萧临风身份的,听出他话中的不耐,她当即便敛起了悲色,只将那哭声藏下,眼中却仍无声的掉着眼泪。
那一众小妾平日便以主母为镜,如今见主母敛起哭声,虽心中对萧临风的身份感到疑惑,却终也不敢大声哭泣,只小声的抽噎了起来。
可饶是如此,萧临风心中仍感十分烦躁,他挥了挥手,沉声道:“都下去。”
周夫人吓得一激灵,全然不敢多做逗留,行了一礼,依依不舍的瞧了一眼那无头的尸首,便快速朝外跑去。
其余一众小妾见状,自然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