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瞧了瞧屋内,见楚槿颜仍是一副大受打击,不敢相信的模样,嘴角便微微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颜儿,师兄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可能明白师兄的心意?
及至于自己临时居住的地方,楚云帆召开一仆从道:“唤孟得前来见朕。”
片刻时间后,孟得赶至楚云帆面前,垂手而立,恭顺的等待着楚云帆的吩咐。
楚云帆却是一言不发,只沉默的瞧着孟得,眼中满是阴厉。
孟得见楚云帆这般模样,心中忽然有些惧意,他转了转眼珠,面上扬起一抹谄媚的笑意问道:“陛下?”
楚云帆似突然回神,他站起身来,越过桌案,来到孟得身侧,上下打量了一番,便开口道:“自你来了楚国,朕可曾亏待于你?”
孟得心中泛上丝丝不好的预感,他赶忙垂下脑袋,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道:“陛下待臣甚是亲善,臣心中不甚感激。”
楚云帆嘴角溢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道:“不甚感激?呵。”
他嗤笑一声,忽一掌拍在身侧的桌案上,发生巨大的声响,面上一片阴郁。
“朕是否与你说过,要你将那孩子身上的毒解开?为何至今未有动作。朕原要你下些普通的毒药便罢,可你竟偷偷取了朕的琥珀。你便是这般感激朕的?”
孟得闻言便知自己阳奉阴违之事败露,当下便跪在了地上,将头贴在地上便道:“此事确是微臣之过,未曾按照陛下的吩咐行事。可微臣这般做也是为了楚国啊!陛下您想想,若是那孩子没了,萧临风那厮必定会失了理智,我们再趁机发兵,必然能令楚国脱离北齐的控制啊!”
见孟得这般言辞恳切的模样,楚云帆怒火稍熄。面上露出一丝不屑,道:“你当真以为萧临风会因一个私生子而丧失了理智?”
孟得抬起头来,面上似有所不解,心中却亦如楚云帆那般不屑道。
他自然知晓凭着萧临风为人之狠辣,一个私生子的生死还不足以使得他丧失理智至耽误国家大事。可到底是他的第一个孩子,那小孽种的死必然会使得他心中难受上一段日子。
若萧临风当真是那铁石心肠之辈也无妨,横竖那小孽种身上留着萧临风的血,也是该死之辈。
可楚云帆接下去的一番话却使他心中的得意全然消失。
“况你当真以为那琥珀之毒能奈何的了那孩子?”
楚云帆面上的不屑加剧,可那不屑中却宛若夹杂了些许疼痛。
“虽琥珀是天下至毒,可你别忘了,它是我师妹楚槿颜配置的。云汐,她既与颜儿是骨肉血亲,手中自然也有琥珀的解药。”
孟得低垂的眉眼里闪过一丝愕然,心中暗恨自己竟然忘了这一茬。
“罢了。”楚云帆挥了挥手道:“下去吧。”
孟得有些疑虑,却因惧自己再多问些什么,反而会为自己招致不必要的麻烦。故而行了礼便朝外走去。
待屋里空无一人,楚云帆的面上忽然浮上一抹疲色,宛若饱经磨难的暮年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