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的到来缓解了所有人的尴尬。楚槿颜忙不迭的站起身来,赶忙将萧临风扶起,一众人离开这辆破旧的马车,寻了个县城外竹林深处的人家,换上艺知带回来的新装,这才浩浩****的又朝着槐岭县出发。
只是楚槿颜却知晓,萧临风的身子,又出了问题。
她是医者,只方才她扶着萧临风站起的那一刻,她便清楚明白的感受到了萧临风的异样。
方才,她不小心触碰到萧临风的脉搏,却隐约觉察到他的体内多了一道几不可见的脉象。这并不是正常的,一般而论,唯有女子有孕在身之时,其脉搏之中才会呈现出这般状态,若要那些市井上略通皮毛的大夫来诊治,必然会将此脉误诊为喜脉。
可身为医术一绝鬼医的嫡传弟子,她自认喜脉与毒她还尚能分的清楚。可这毒又是何种毒,何以她学医十余年始终未曾听闻过有这般骇人的毒?
此时,楚槿颜忽然想起苏安安临回南疆前,曾对她说过,萧临风体内有一正处沉睡之中的蛊毒,只待母蛊苏醒,便也会随之醒来,控制萧临风的神思。
是蛊。楚槿颜面色一变,神情复杂的瞧了一眼身侧的男子。
在萧临风体内种下蛊毒之人就要有所行动,这对楚国来说究竟是好是坏?她不得而知,然而,与其冒险,不如墨守成规。楚国,再经不起一丝半毫的风雨。
说不清是借口还是心中的确如是这般想的,横竖此刻的楚槿颜眼中迸发出一阵坚决。
萧临风,断然不能出事。
思量间,众人已经再次至于槐岭县城门前,因经过着装打扮,这一行人竟未受到一丝半毫的阻拦。
顺利入城,众人将视线投放到萧临风身上,等待着他决定接下来众人的去向。
可萧临风却不紧不慢的寻了一家酒肆,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定了一桌酒菜,便入座大堂内,竟开始用起了膳食。
众人面面相觑,楚槿颜却似乎看懂了萧临风的深意,她紧随萧临风入座,拿起筷子开始吃起了饭菜。
檀雪一众人见状,便也紧随其入座。
一路行来,众人已是饥肠辘辘,觥筹交错间,一桌子菜便也耗得差不多了。此时,旁桌忽传来两人相谈的声音。
“在下听闻咱们新来的县令可也不是什么好人。”
“可不是,原以为那吃人血的大虫被人除了,朝廷总该对咱们这槐岭县重视一二,可谁曾想这回派下来的县令,还不如原先那大虫呢。”
萧临风捏着茶盏的手忍不住用了些许力道,直将指尖掐的泛白时,杯子便应声碎裂。
小二听闻声音,急忙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