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做?”花钟子问她,“崇德府的人从前可没少欺负你。”
她淡定坐下,说:“三人成江湖。不提人与人,就说西月国,放在这朝中,挣个你死我活,若是抵抗外敌,楚家的人一样可以齐心协力。国如此,家亦是。”
“可以你如今的能力,要权有权,要钱有钱,崇德府反倒成了你累赘。”
“饮水思泉。若我父亲并非宰相,我又怎么可能赐婚与君烨?又如何有今日的日子,如今赵氏母女已经不在,府中也算是太平。”
她深邃的目光透着宁静,花钟子看得有些失神。突然,她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穆秋寻讶异:“你怎么了?”
“小寻,我也想要有家人了。”
她想起花钟子是个孤儿,忙说道:“啊,我……其实你自己也挺好的啊!再说了,应前辈和君烨也算是你家人,如今我是你师兄的妻子,也算是你家人。”
花钟子知道她这是误会自己在自怜,忙挥手:“不是啦!我没有伤心。我从来都一个人惯了,并不喜欢你们这些深宅里的生活,那些亲情我还会觉得有些虚伪。不过……”
她深深吸一口气说:“是司马炫那个呆子,他想娶我。”
穆秋寻惊喜:“啊?他跟你提亲了?”
“他哪里敢?”她说,“是夜里听到他烦恼。”
“哦。”穆秋寻失落。
“我就当做没听见。”她说,“不过,方才,一瞬间,我就有了想嫁个他的想法了。”
穆秋寻竟觉得兴奋:“此话当真?!”
她点头:“嗯!我想好了!”
因为穆秋寻、因为司马炫,她突然觉得有家人也有幸福的!
“可司马家是将才世家,即便是你们留在京中,你们的孩子以后也可能奔赴战场。”
花钟子笑道:“小的时候,师傅曾带我去过西域。虽不知道如今那边是如何,但我是真的不留恋京城的生活。”
想到大漠,她也露出一丝羡慕的目光:“是啊,京城虽然繁华,但却不如那边广袤自由。”
“怎样?是不是也想一起去?”她一副自豪。
“嗐!人各有命!”她笑道,“我没有那福气!”
穆秋寻边说,还边往门口走去。望着湛蓝的天空,她说:“钟子,我们出去走走吧。”
花钟子来找她是想问太后的事,不过当她触及到穆秋寻意味深长的目光,就挽着她的手:“好啊。”
秋天的院子金灿灿,虽然没有白花生机勃勃,却也是个不错的景色。枯枝落叶被堆成小山丘,总有些不寻常的风掠过。
白玉桥周围倒是没有什么遮挡的地方,这就意味着,绿衣不会跟得太紧。
她眸子动了动,说:“去桥上吧。”
就连之竹也是在桥边候着。
穆秋寻见这才适合两人说话,便低声说:“你找我何事?”
这个节骨眼,若不是紧急之事,花钟子不会打草惊蛇。
花钟子也压低声音,但面容与她无异,都是微笑着。如此,远处望向她们,并看不出她们是谈正经事。
“昨夜里,你说太后没救了,是真的么?”花钟子问。
“我救不了。”她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