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流云进来楚瑾瑜耳边嘀咕了一句话,楚瑾瑜就放下碗筷,借着公务离开。
等两人走远,楚旸生气:“娘亲,你怎么可以吃他给你夹的菜?!”
这孩子,有骨气!
穆秋寻却很难跟他讲明,他父皇没死的事,一来不是百分百确认,二来就算笃定也不能走漏风声。
“沉住气。”她教导说道。
楚旸重重地把碗筷掷在桌上:“只怪我!”
“孩子,你怎么自责起来?”
他恨恨道:“若不是我无能为力,娘亲怎么会受这种委屈?”
一个六岁的孩子,竟然就这么有担当?她很欣慰,也很心疼。
她忙握住儿子的手,让他息怒:“旸旸,不可冲动。”
楚旸稍稍缓过情绪:“娘亲,我知道。”
“娘亲问你,你要蒸猪蹄是何意?”
楚旸说:“娘亲还不知道吧?他为了逼迫百姓参战,就让人砍了家中女眷的手,蒸了让男丁吃。”
穆秋寻大惊失色,吓得腿都软了。
可怕!残忍!
她忙捂着他的嘴:“你别说了!”
她流泪:“都怪娘亲!”
“这怎么能怪娘亲呢?”楚旸只恨楚瑾瑜。
如果不是她一直想回去,君烨就不会想尽办法以完成她的心愿。西月国的百姓也不会遭受这种苦难。
喉间像是被塞了石头,一口气上不来。
她抱着楚旸,浑身颤抖:“你答应娘亲,无论他做了什么,你以后都别像今日这么冲动。”
“娘亲,我不怕!”楚旸没有立刻答应。
“娘知道你不怕!”
初生牛犊不怕虎,就算他是太子,可如今的形势,连她都不知道具体如何,楚瑾瑜连赫太后都能软禁,绝不是个简单的人。
所以是她怕。
她不能失去自己的孩子!
“答应娘亲。”她目光炯炯望着他,“你还记得娘亲跟你说的么?鸟儿只有羽翼丰满了,才能翱翔。”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
太傅来讲学了,穆秋寻就回去,方到了德安宫正厅门口,就听到流云的声音。
“王爷,属下真不明白。整个西月国都是您的了,为什么还要留着太子?”
这时,另一道声音说:“流云大人说的在理,先前王爷担心名不正言不顺,但如今局势已定,只要拟一道先皇留下的谕旨,再让太子殿下悄然离世,还有什么不可?”
“是啊,玉王爷在多虑什么呢?”
“这是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