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寻也不拆他台阶,甚至很配合他,从容地给他倒了一杯茶,还朝他笑了笑。
这笑却让他浑身不自在。
“贤妃想舞一曲,良妃想抚琴,梁昭仪想弹琵琶……”她慢慢说着,且观察他的表情,“我听闻良妃也是舞姿动人,怎么会选择抚琴?”
哪怕是登基,楚君烨也没像此刻那么谨慎。
就连穆秋寻也看到他竟然也布满“求生欲”的时候。
他尽量一副满不在意,且端庄说道:“商讨好的。”
“商讨?”她奇怪,“她们不是水火不容么?”
“你来了后,她们就团结了。”
“嗯?”穆秋寻怔了怔,方缓过神,“哦……她们想合着对付我?”
“她们对付不了你。”
可不是,她入宫这么久了,一直住在太宸殿,就是赫太后和朝臣想要弄死她都没成功,她们如何对付?除非……
“这不好说,说不定贤妃这跳一场舞,我就被赶出太宸殿了。”她温温和和,没有半点阴阳怪气,这双眼还弯得特别动人。
“若是说舞姿……”
楚君烨平日也会赏舞听曲打发时间,颇有鉴赏能力。这鉴赏的话还没脱口,就饶道:“若是单凭舞姿,却是不可能的。”
“单凭舞姿不可能……”她笑意加了几分,与此同时,原本没有怒意的眸子也添了杀气,“那还要什么她才能成功?”
在这宫中,不,应该说,在这个时代,虏获了楚君烨的心,得到他的恩宠,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是站在巅峰的成功!
“永远不可能。”他故作镇定。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但她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况且,他们之前也“约法三章”了。
“还有一件……”她说,“在阳关那会,你曾经写了帖子……”
“什么帖子?”见她迟迟不说下去,他追问。
什么帖子?他这是装疯卖傻,还是真忘记了?
她打量着他的目光,着实分辨不出。
“那她们怎么办?”她问。
“什么怎么办?”楚君烨又说,“你若是不想看她们才艺表演,便吩咐下去,让她们坐在一旁便可。”
不是这件事……
她是想要他把这些女人谴了啊!
但这件事,她不能开口。
楚君烨见她还是蹙眉没说话,又想了想,说:“你不想她们参加宴席?”
“没有。”她回应地不假思索。
其实,她们做什么她不在乎,她只想要他表态。
穆秋寻没了心情,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想休息。”
说完,她就进了里屋,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他。
楚君烨重重呼了一口气,又端坐了一会,方起身离开。
他没看到,穆秋寻从朱漆柱子后边探出脑袋,直至他离开后她脸上漫出失落的表情。
太医馆,花钟子还没进院子就碰到了司马炫,他白皙的脸上都摸了炭灰。
“你的脸……”“穆秋寻”讶异,“怎么弄得跟花猫一样?”
这一看就是烧炭之类的,难道这个呆子把她的房间都烧了?糟糕!那里可都是她的宝贝啊!
正当她紧张的时候,司马炫带着几分羞气:“是花姑娘说想吃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