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一场接一场落下,空气变得湿漉漉,发酵着旖旎的酒香,越呼吸越让人痴醉。
枕头不知跑到哪去,方舒好脑袋顶着床头,神志涣散成碎片,还在被人按着亲。
她抬起酸软的手去抱他脑袋,摸到发旋那儿几根头发,即使汗湿了还直刺刺地扎手。
接着往下,指尖停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侧,想了想,还是没有去触摸他的五官,两手都落下来勾住他脖子。
嗓子哭哑了,只剩轻飘飘的气音:“以后,如果你准备走了……”
她缓缓地,认真地说:“记得告诉我。”
话音落下,梁陆稍稍撑起,拨开她黏在脸上汗湿的头发:“嗯。不会让你等。”
方舒好吸了吸鼻子,脸偏向一旁,脱力地闭上眼睛。
她知道,不可能听见真正想听的那个回答。
压在身上的热度终于离开,方舒好轻轻抖了下,伸手去摸被子。
“反正。”梁陆悠悠地说,“现在不急着走。”
方舒好一脸茫然,下一瞬,就听到耳畔传来塑料撕开的轻响。
她心尖一跳,下意识蜷起腿,话还来不及说半句,腿又被人提起来。
“乖。”男人俯身轻吻了下她耳廓,含着毫不遮掩的野欲,“还没结束。”
……
这一夜尤为漫长。
方舒好在极度的迷乱中失去意识,弄到几点都不知道。
沉沉的一觉,精疲力尽,安稳无梦。
次日早晨睁开眼,她感觉全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了,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肤都好像被拆开重组过,酸胀又酥麻。
摸了摸身侧,空荡荡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昨夜的记忆汹涌地闯入脑海。
方舒好拉起被子,紧紧捂住了脸。
为什么记这么清……早知道喝点酒了。
她在床上滚了圈,柔软的发丝扑到脸上,带着阵阵清香。
他帮她洗过头,床单被罩好似也换了新的,干净又松软,
方舒好慢慢撑坐起来。
指尖抚过胸口,某些地方带着细微刺痛,她光是回想就通红了脸。
摸到肚子,忽然不敢再往下。
她的触觉很灵敏,即使不用手碰,也能猜到弄得有点肿了。
还有点凉凉的……似乎涂过什么东西。
咚的一声,方舒好栽回床上。
可恶的梁医生!谁要他给她上药了?
方舒好狠狠踢了几脚被子。
床侧放着居家服,她慢吞吞穿好,趿着拖鞋往外走。
刚推开卧室门,就听到厨房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
这个点,黄阿姨应该还没来上班。
方舒好缓缓走向厨房,停在拐角处。
厨房的门应该关上了,里面有说话声,模模糊糊,伴着噼里啪啦的油星子炸开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