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清眼睛一亮,吻得更深了。
屋外下起了小雨,那雨滴先是落在叶尖,凉的一惊,随即滚落,顺着叶脉的沟壑,蜿蜒而下,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叶子被雨水打的颤颤巍巍,似是难以承受。
风来了,叶子被翻过来,露出背面更柔软的脉络,雨点便落得更急了些,敲出细细碎碎的声响。
雨势时而绵密,时而疏狂。
风穿过叶子,引得叶子一同摇晃,摩挲出潮水般的喧响。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响了,是陈文瑾回来了。
松月吓得浑身僵硬,猛地推开陈砚清,慌忙整理衣服。
陈砚清也迅速起身,穿上裤子,把松月护在身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西厢房门口。
“砚清,睡了吗?”陈文瑾的声音传来,带着醉意。
松月吓得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陈砚清定了定神,扬声道:“还没,表哥有事?”
“开门,有话跟你说。”
松月惊慌地看着陈砚清,用眼神问他怎么办。
陈砚清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衣柜。松月会意,迅速躲了进去。
陈砚清整理了一下衣服,去开了门。
陈文瑾站在门口,醉眼朦胧地看着他:“怎么这么久オ开门?”
“刚要睡。”陈砚清平静地说,“表哥有事?”
陈文瑾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我今天去见婉如了。”
陈砚清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哦?聊得如何?”
“很好。”陈文瑾笑了,“她父亲是个举人,人很好。她说等我放榜,若是中了,就同意嫁给我。”
“那恭喜表哥了。”陈砚清说。
“可是……”陈文瑾皱起眉头,“松月那边怎么办?母亲肯定不会同意我休妻,说她的八字能旺我。可我对着她真的不行,只有婉如能让我……”
他说得露骨,陈砚清听得心里冒火,却只能忍着。
“表哥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陈文瑾烦躁地揉了揉额头,“要是松月能主动提出和离就好了。或者……或者她犯了七出之条,我就能名正言顺地休了她。”
陈砚清眼神一冷:“表哥的意思是?”
“没什么。”陈文瑾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早点睡吧,我回去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了,留下陈砚清一个人站在屋里,眼神冰冷。
衣柜里,松月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原来他真的打算休了她,原来他已经在为休妻找理由了。
陈砚清把她从衣柜里拉出来,抱在怀里。“你都听到了。”他轻声说。
松月点点头,哭得说不出话。
“别哭了。”陈砚清吻去她的眼泪,“他不珍惜你,我珍惜。他想休了你,我娶你。”
松月猛地抬头:“你疯了!我们是叔嫂……”